尽管很不想设想这个可能性,但惠还是深叹了一口气,将话问了出来。
“你看到一个长着眼睛的六面体咒具了吗,上面的眼睛是睁着的吗?”
听见这句话,忧太猛地偏过头盯着他。
早在甚尔说出在这里的人是五条悟的时候,他撑在腿上的手就一下攥紧了。
“哥哥他……”
忧太身子下意识的往前挪了半米,他嗓子沙哑的吐出几个字,随即就因为干涩而失了声。
惠其实心情也并不如面上那样平静。
在听到杰也在这里的时候,心脏跳动的声音如擂鼓般直冲大脑,吵的他一阵头晕目眩。
一个两个的……还真全都是被热血冲昏了头脑,不顾后果的笨蛋。
他现在只能祈祷悟不在这里,至少悟没事的话……至少悟还在的话……
然而他的这一点微弱的希冀,却也被人无情的打破了。
“狱门疆啊。”
提起这个甚尔之前还奇怪的来着。
毕竟五条悟这个大活人站在这呢,但狱门疆倒是已经开启过了的状态,也不知道封印的是谁。
等一下,既然高专的夏油杰会在这的话……
“噢,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小子一直死抓着狱门疆不放。
意识到真相的甚尔略感好笑的想着,还真是逃不过剧情杀。
“那里面封印的是另一个五条悟啊。”
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几乎是给所有人判了死刑。
惠控制不住的狠狠啧了一声,顾不得其他,转身一把按住了暴起的忧太。
“冷静一点,忧太!”
“——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忧太红着眼瞪向惠,却撞上了对方眼底的疲惫,和更深处微不可察的颓然。
一时间所有的情绪都堵在了嗓子里。
“……哥哥会没事的对吗?”
他死死抓着惠按着他的手,身体却是逐渐无力的滑跪在了地上,哽咽的声音带着脆弱的祈求,毫无保留的传入惠的耳中。
“……惠前辈,如果哥哥真的被狱门疆封印了的话,应该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只要找到狱门疆的话……”
惠狠狠的咬了下后牙槽,他闭了下眼,没办法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
他还想问呢。
为什么悟会被封印?为什么悠仁会在这里?杰又怎么样了?
为什么……
明明所有人都在这里,为什么他们谁都没有能来帮上忙。
他的脑子乱的几乎无法思考,仅剩的理智却还在死死的的拉扯着他,让他甚至做不到自欺欺人的逃避。
冷静一点,冷静下来。
没有见到尸体的情况,给几人打上死亡的标签还太早了。
就像忧太说的那样,如果悟真的被狱门疆封印了,那么依据狱门疆不可被破坏的束缚,至少悟现在应该还活着。
关于咒术,他们还有太多不了解的地方,一切还不能这么过早的就下定论。
而且还有另一件重要的,需要确认的事情。
不过在他询问出声之前,甚尔紧随其后的一句话宛如平地惊雷,把原先凝滞的气氛一下冲垮了。
“嘛,不过虎杖悠仁的话,大概还活着。”
眼看几人要开始哭丧了,甚尔在心里头疼的叹了口气,他倒也没有真的人渣到把小孩惹哭了还看热闹的程度。
“……什么意思?”
悠仁还活着?是宿傩的原因吗?不对,如果是宿傩出来了,现在外面不可能这么平静。
惠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情况,但显然空间的确是被切割的一无所有,仅剩下了这个空无一物的球形遗迹。
这也是他之前觉得奇怪的地方,和他们设想的爆炸场景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凭空消失的,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废墟,太过于干净了。
“我和那小子之间有点联系,能感觉到。”
甚尔也不好去跟这帮人解释什么圣杯英灵的,只能模糊的说了一通。
毕竟从这些人眼里看来,自己也算是死人复活,搞点什么契约论完全行得通。
换做本土咒术师的话,遇上这种事或许真的会往什么稀有术式或是束缚上想。
但惠注意到他的用词,心底那阵微妙的违和感又漫了上来。
说到底,这个伏黑甚尔,为什么会知道虎杖悠仁的名字,还有这种下意识的熟络感。
“禅院先生。”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言,就连甚尔也只以为他想追问更多,正想着该怎么搪塞过去,就听对方蹦出来一句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知道FGO现在是谁的up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