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礼了,既然你已经清醒,我就先告辞了。”
不待杰回答,他转身逃是的快步离开了这间屋子。
病房内,杰放下了双手,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果断的落地走向了未落锁的房门。
——
宿舍内,五条正叼着冰棒窝在地上摁着游戏机,只是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也并没有沉心在其中。
而当夏油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时,他眼睛一眨,果断的抛弃了游戏。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房间门被唰一下拉开,夏油面色阴沉的像见了鬼一样的冲了进来,这阵仗把五条搞得愣了半晌。
咋了这是?便秘了?
“悟!”
夏油两手狠狠的按在了五条肩上,他表情几乎算得上狰狞的把面前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半晌才闭上眼后退了两步吐了口气。
好的,他这里的悟还是正常的,他也还是正常的。
或许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突如其来的行为太怪异,夏油迎着五条莫名其妙的眼神,偏头轻咳了两声,问对方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毕竟听说之前跟伏黑甚尔战斗的时候,悟受了很重的伤,不过因为他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痊愈,甚至还有空去换了身衣服,导致他对对方受了伤这件事一直没个实感。
“噢……没事啦,老子学会反转术式了,那点伤早就愈合了。”
虽然不知道好友突然发什么疯,但五条悟眨了眨眼,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至于之前实际上是差点死掉了的这种事,那怎么能让杰知道,很丢脸欸。
不过提起这个,他心底那点不爽就又漫了上来。
在用反转术式治好伤了以后,他可是特地跑去找了伏黑甚尔那家伙,结果对方就像老鼠一样不知道躲哪去了。
(早就被孔时雨连车带人拖走的伏黑甚尔:啧。)
而且他后来根据残秽一路追踪,结果发现在薨星宫那里留下的,居然是他自己的咒力。
那毫无疑问是术式反转「赫」造成的痕迹,他之前练了好多次都还没用出来,就算是梦游也不至于梦游到薨星宫来一发。
还有夜蛾那家伙,还以修养为由把他关宿舍静养,搞得他除了打游戏无事可做,特别是杰还不在。
“那个老头子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老子!”
“悟,不可以叫夜蛾老师老头子,还有你的那个自称……”
“又开始夏油妈妈说教时间了吗?啊——完全不想听。”
夏油脑袋上绷出一个井字,他强压下脾气,皮笑肉不笑的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啊,这么一看,果然还是「五条先生」更成熟稳重呢,而且礼仪方面也很到位。”
“……你脑子热出毛病来了吗?”
五条还以为对方在说五条家的哪个老橘子,代入一下夏油的话,他恶寒的打了个冷颤,用一种你脏了的眼神望了回去。
夏油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他不信悟没有注意到另一个六眼的事情。不过提起那个五条先生,他就又不受控制的会想到先前发生的对话。
“发生什么了,杰?”
五条眼见夏油状态不对劲,原先还在作怪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夏油赶忙连连摆手,表示只是有点头疼于理子的事情,而他现在确实是有点头疼,虽然不是因为理子。
老天,如果让悟知道了这件事,他都不敢想之后要怎么面对对方……
五条闻言倒是没怀疑什么,毕竟天内理子现在还在医务室哭得眼睛肿的像桃子。
她倒是因为被夏油护着,全程没受什么伤,但跟她一起的那个女仆就没那么好运了。
被伏黑甚尔正面一刀差点内脏器官全部破裂,也就只有硝子有这个本事能把对方救活了,再晚来一步都够呛。
不过嘛。
五条表情又臭了一点,他大概也能猜到,他们把本该和天元大人同化的星浆体给完好无恙的带了回来,夜蛾却到现在都还没来找他们麻烦。
应该就是托了那个「五条先生」的福。
啧。
而另一边,刚结束和夜蛾谈话的五条悟,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把玩着手中的狱门疆。
狱门疆就像是一件活着的咒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悟酱在里面原因,上面的眼睛也都变成了蓝色。五条悟端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居然连睫毛都是白色的,顿时感觉乐的很。
他用手指戳着狱门疆,一边自言自语的和无法回应的对象聊着天。
“还记得最开始在禁闭室的对话吗,悟酱?现在你还能说出那句话吗?”
狱门疆上的眼睛追随着他手指的动向,缓慢的转动着,五条悟低低的笑了一声,撑着下巴又把狱门疆朝着身边拢了拢。
“真好啊……这个时代。”
他感慨道。
嘛,原来的世界又怎么样了呢,他这应该已经算是和死了差不多了吧?
不知道家伙有没有把羂索彻底弄死,虽然最后变成要拜托对方的情况有点让他不爽就是了,不过对于伏黑甚尔的强度他倒是完全信得过。
哎呀,感觉有点对不起夜蛾和忧太他们。不过交给他们的话应该没关系吧,而且另一个忧太也还在,他个人倒是不介意最强的名号更替的噢。
还有……稍微有点对不起硝子呢。
五条悟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常年维持的无下限让他对温度的感知异常迟缓。
最后又让她变成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