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伤在狱门疆的封印解除的瞬间就已经恢复,身体的疼痛却并没有随之减少。
好火大。
我盯着他始终不愿意直视我的那双眼,刚想往前的动作却被五条悟一把拦住。
“已经足够了吧,悟酱。”
他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却并没有用上多大力,与此同时另外两人也赶了过来,不远不近的停住了。
“放手。”
“你明白现在的状况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气氛一时陷入了再次的僵持。
而一旁五条拦住了想过去的夏油,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加入进了这个混乱的场面。
在靠近的瞬间,他忍不住皱了下眉,却还是开口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一拳已经足够泄愤了吧。”
同样拥有六眼的他,自然知道那个杰伤的有多重。
真正对上面前这个完全算得上异类的「自己」时,原先盘旋在五条脑袋中模糊不清的猜测,在此刻彻底得到了落实。
五条下意识的朝着五条悟望了过去,而五条悟平静的态度,证明对方对这一情况是完全知情的。
哈,真是匪夷所思。这可是比想象的还要更恶劣的情况啊。
一个和诅咒融合在了一起,却拥有正常人理智的五条悟?要是让上面的家伙知道,估计是要吓破胆了。
而且这个诅咒的气息……
“先停手吧,悟酱。”
五条悟没有被我的情绪影响,他平静的隔开了我和杰,点出了关键的一点。
“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吧。”
“……”
所以说我才讨厌六眼。
他的手落在我的肩上,并没有用术式,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动手,就算是他也免不了重伤。
但五条悟就是这样做了,在我因信任而失利的时候,继续将全然的信任交给了我。
没关系的,悟酱。
他这么传达着,温度缓缓的从接触的地方蔓延了开来。
“先好好睡一觉吧。别担心,现在已经安全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五条悟的声音沉稳的传入耳中,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我望着他逐渐暗下的六眼——他直接关闭了术式,只进行了最原始的接触。
安全了。
“这样啊。”
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回答,我闭了下眼,随后朝着五条悟缓缓笑了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
五条一开始还不知道我两在打什么谜语,但伴随着我这句话的落音,猝不及防的鲜红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我捂着嘴倒在五条悟的怀里,在抑制不住的咳呕中,口鼻涌出的血液将他胸口的衣物尽数浸透。
“硝子——!!”
五条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目眦欲裂的呼喊着同期的名字,一边慌乱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啊?人类原来能流出这么多的血吗?话说这家伙伤的这么重还有精神揍人啊!
而此时同样慌乱的也不止他一个。
“悟!!”
杰几乎是扑上来的,五条悟正托着怀中人的后颈防止血液逆流呛入气管,见状直接开启了术式,防止给对方造成二次伤害。
家入硝子被几人喊的头疼,她旁观了全程,唯一头疼的是伤者又增加了的这件事。
只不过在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昏迷过去的人的情况后,原先漫不经心的表情从她面上褪去了。
“送去医务室吧,有点麻烦。”
五条悟自然是毫无异议的将人抱起,家入硝子的医术他是完全信任的,哪怕对方现在还只是个高专的学生。
而除去也需要治疗的杰,其他人一律被留在了门外不被允许进入,就连运送伤者的五条悟都被赶了出来。
“他的治疗时间可能会有点长,记得帮我带份晚饭来。”
留下这么一句话,家入硝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后。
“去那里躺好。”
“悟的情况更重要,我就……”
家入硝子正套着之后要用的手术服,闻言瞥了他一眼,没有一点和人周旋的意思。
“反正你身上的伤最后也是要我来治,谁先谁后有意义吗?”
“……抱歉。”
“知道的话就快去躺着。”
话虽如此,杰身上的伤也没有简单到立马就能痊愈的程度。
虽然身为咒术师,咒力也没有便利到能像魔法一样拍一下就能治好全部的伤病。
家入硝子提前打的预防针完全有必要,因为等到三个小时后,在门口守着的只有五条悟一个人了。
“辛苦啦,硝子。”
家入硝子接过对方买来的咖啡和饭团,没有客套的拆开包装就吃了起来。
“状况怎么样?”
“夏油的伤已经没问题了,至于那个五条……”
她喝了一口苦涩的冰镇咖啡,鉴于治疗对象的罕见程度,她决定还是先询问一下五条悟。
“他体内的咒力虽然融合了,各自却是有不同的运转轨迹,你就看做是两班复杂的动车轨路一样的感觉好了。”
“真是简单易懂的说明呢。”
家入硝子没有在意五条悟亲昵的态度,她瞥了眼身侧的男人,问道。
“另一边是什么?”
“千年前的鬼神,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
“我记得那是特级咒物吧。”
家入硝子没有过多震惊的接受了这件事,在得到了五条悟的默认后,她提出了一个让五条悟忍不住侧目要求。
“那个咒物你能拿到吗?一根就行。”
“是要进行什么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望着昔日的同期,倒也并不担心对方想用这根手指去做什么。
毕竟是硝子。
“和悟酱有关系?”
“不知道呢,所以才需要。”
五条悟没有继续追问,他点了头,轻松的应允了下来。
“我知道了,之后给你带过来。”
家入硝子也终于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尽管五条悟更愿意称之为临终关怀。
“那,拜托你了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