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辩解,夏油前辈的确是对悟造成了伤害。
“但是前辈你所需要的,并不是我的原谅和理解,所以请不用在意我。”
虎杖悠仁从塑料袋里取出水和饭团递给杰,他原本是打算来守一段时间悟的,但既然对方一直在这,也就不需要他了。
“悟就拜托你了,前辈。”
临走前,虎杖悠仁认真的朝着杰鞠了一躬。
哪怕是认真的在生气着,虎杖悠仁依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节,杰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了。
他笑着嗯了一声,回了一句谢谢。
“我会好好和他道歉的,虽然悟也不一定会原谅我。”
“那种事情,只有做了才会知道结果吧。”
做了才会知道……吗。
杰撑着床沿俯下身,和床上人额头相抵,缓缓的闭上了眼。
“拜托了,悟……”
快点好起来吧,快点醒过来吧。
“光是一拳怎么够解气。”
他笑着,阳光透过他的发丝落在对方的面上,似是也将那抹苍白染上了颜色。
杰。
我后知后觉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在哪。
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家入硝子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幕,听得不太清楚。
我看到五条悟在说些什么,但是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的转动着眼睛,又定格在了天花板上。
我昏迷了多久?
现在是什么情况?
“悟酱。”
五条悟的手盖在我的眼睛上,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声音传来。
“再睡一觉吧,等你再醒的时候,就会没事了。”
我于是闭上了眼,或许是药物的缘故,哪怕已经昏迷了这么久,我依然能够很快的再次进入了睡眠。
五条悟松开覆在我眼上的手,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更多的是感到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真的能成功。”
“在其他人眼里是剧毒的特级咒物,对于他来说,或许反而相当于补给品吧。”
和家入硝子所猜想的一样,仅凭五条悟提供的血液和咒力是完全不够的。
这个五条悟的构成是极为罕见的,诅咒和人类的极端平衡点,任何一方缺少都可能会造成身体的崩溃。
而这个世界的两面宿傩的手指,其中所涵盖的一部分属于宿傩的咒力,刚好能够填补对方体内缺损的咒力回路。
“换做其他诅咒还达不到这个级别呢。”
“哈哈,证明在这点上我也是「最强」的嘛~”
“这可不是夸赞的话呢。”
家入硝子翻看着检测报告书,厚厚的一沓,她却没办法放过任何一个数据。
毕竟,一不小心复活诅咒之王的这种千古罪状,她可承担不起。
“哎~但是硝子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不就是这样吗?”
五条悟调侃的声音让家入硝子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望向快三十岁还是那副不正经模样的同期,被对方话语之下的意思弄的有点头疼。
抱歉,她不是很想明白这件事。
“你不在意吗?”
自己变成诅咒的这件事。
五条悟唔了一声,他倒也没有想刻意隐瞒的意思,但是悟酱的事情,对于现在的少年少女们来说,还是太过于不能理解了吧。
最后他只能回答对方。
“与其说在意……悟酱的构成最开始就和我们不一样啦,以正常的伦理去评价反而不对吧。”
“原来如此呢。”
也不知道家入硝子到底理没理解,只是她低下头没再深问,继续沉在了数据的世界里。
“那边的我,怎么样?”
当五条悟以为不会再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回馈时,却突然的听见了少女这样的问题。
像是随口一提,又带着点无所谓。
“一如既往。”
五条悟撑着桌子回想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笑着道。
“不过,硝子变成超级可靠的家入医生了喔,也很受学生们的爱戴噢。”
学生们。
听见这句回答,家入硝子也是终于露出了点笑意。
只是这些对于现在才十六岁的她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而且一想到要跟五条悟当同事的这件事,就忍不住让人觉得,未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惊喜的事情了。
嘛,不过有夏油在的话,五条大概也不会折腾到她头上来。
“那么,靠谱的家入医生要加油才行呢。”
五条悟乐呵的拍了拍手,就好像面对着十年后的同期那样,毫不犹疑的安心将一切都拜托给了对方。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别人可以拜托了嘛~
“哟!靠谱女人——硝子!”
“我现在姑且还算是个花季少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