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废弃的厂房内,顾泽被绳子绑在椅子上,他垂着头似乎还在昏迷。
他的右边堆放着几台大型生产机器,钢铁外壳被岁月啃噬得千疮百孔,留下厚厚的铁锈,左边堆叠着的一些木质的箱子,那里成了老鼠和蟑螂滋生的温床。
这间厂房的铁皮大门洞开,阳光是这间厂房唯一的光源,高瘦男和刀疤男正坐在大门旁边啃盒饭。
“睡了那么久,这小子怎么还没有醒?”啃着炸猪排的刀疤男,看向顾泽,“川田,你给他下的迷药会不会太多了?”
“之前那个麻醉针的药效太短,才让他从车里逃出来,所以我这次给他下得比较多。”高瘦男大口喝着啤酒,说道。
好香啊,好像是炸猪排的香味……
好饿,好饿啊……
顾泽的手指动了动,艰难地撑起沉重的眼皮,随之而来的还有浑身的无力和脑袋的沉重。
他晃着脑袋抬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咕噜噜──”一串悠长且响亮的叫声从顾泽肚子传来,引起了那两个男人的注意。
“哟,终于醒了!”刀疤男将最后一口饭吃尽,走到顾泽的面前。
帅气的青年抬着头死死盯着他,大大的杏眼里藏满了桀骜不屈,甚至还有一点点鄙视。
想起昨天自己被眼前这个人揍得落花流水的样子,刀疤男顿时不爽起来。
“啧。”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眼神,于是嗤笑一声说,“小白脸,还挺狂。”
说完,他的手掌握拳,对着顾泽的腰腹就是一拳,让顾泽连人带椅倒在地上。
“啊──”顾泽的身体贴在肮脏的地面,他呻吟着,身体无意识地颤抖,刚刚那一拳给本来就因饥饿而发痛的胃,带来暴击。
看着倒在地上,弱小且毫无反抗之力的受害者,刀疤男感受到无尽的快意和兴奋。
“之前不是挺厉害的嘛,现在怎么这么弱啊,哈哈哈哈。”
他邪恶地笑着,抬起脚,又对着顾泽的腹部来了一脚。
“嘶──有本事解开我的绳子,我们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卑鄙无耻!”顾泽狠狠地瞪着刀疤男。
这句话又激怒了对方,顾泽的胸部又被踹了几脚。
“刀疤,差不多得了,别打死了。”这时,高瘦男从刀疤男的身后走出来,假惺惺地扶起顾泽。
“哼。”没有打过瘾的刀疤男顿时拉下脸来,“那你去通知大嫂吧。”
“你怎么不去?”
“叫你去你就去。”
高手男白了刀疤男一眼,不情不愿地朝着门外的车子走去。
“大嫂,那个人醒了。”
“嗯。”仓木小织斜睨地看了一眼高瘦男,打开副驾驶的门,走下去。
“你们两个可以出去了,顺便把门带上。”她一边朝着顾泽的方向走去,一边朝二人发号施令。
“是。”
“哐当!”沉重的铁门发出碰撞的声音,整个工厂内部瞬间变得昏暗。
窸窸窣窣!似乎有几只藏匿在暗处的老鼠在窥探厂房里面的两个人。
看着仓木小织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来的顾泽吞咽着口水,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仓木小织还是昨天的打扮,她的光鲜亮丽和顾泽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顾泽先生,初次见面。”仓木小织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泽,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你认识我?”顾泽的嗓音有些许沙哑,但气势不输于对面。
“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侦探,徘徊在黑白两道之间,你在暗网的评分很高,和你做过交易的人无不对你称赞有佳。”
仓木小织停顿一下,面带微笑地说道:“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当然。”
“我的雇主水岛次郎医生,也就是你的丈夫,让我帮他寻找一份丢失的重要文件。”顾泽平静地说道,“真是遗憾啊,您的丈夫似乎在怀疑你。”
“水岛次郎,表面上是一家私立医院的普通医生,实际上是那所是私立医院的背后操控者,干着一些器官倒卖的勾当。”
“最近发生的多人失踪案,跟你们这对夫妻脱不了关系。”
仓木小织拍手叫好,“哈哈,真是精彩啊,你竟然查了那么多。”
“对,那些失踪案是我们干的,我和他一起创立的组织,凭什么他要将我踢出局外!”
“人总是要往高处走的,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从来都是家常便饭。”仓木小织掐住顾泽的下巴,将整张脸怼在他的面前,幽幽地说道。
对方身上浓烈刺鼻的香水味,让顾泽微微皱眉,满脸写着离我远点。
仓木小织看着顾泽抗拒的神情,突然来了兴致,“呵呵,你长得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松开手,视线从顾泽的脸上,慢慢往下移,然后在某个点停住,意味不明地笑着。
“不是,大姐,你想干嘛!”顾泽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仓木小织感觉对方越来越对自己的胃口,“从了我,我就饶你一命。”
“呵,你想得美!”顾泽别过头去,恶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