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试试吧？”孙琬祎小声说。

对自由的渴望像是个泡泡，胀满了整个身心。

“那就试试！”童源眼睛逐渐放光，扑到床栏前面，畅想着，“唐哲也在沪海呢，到时咱一起去沪海，咱们几个还在一块！”

孙琬祎也扒着床栏，将手伸出去，和她碰拳。

“说好了，一起去沪海。”

第二天，孙琬祎去回复主管，童源则在微信群里把这件事分享了其他人。为了表示加粗强调，她还特意打了一排感叹号，觉得其他人听到消息，肯定和她俩一样，开心地原地转圈圈，恨不得第二天就把辞职信拍老板脸上。

但出乎意料的是，贺子睿的态度不如她想象中热烈。

【没…没必要吧？】贺子睿回复了一个“笑哭”的表情，【咱们自己就在接广告啊，上次去跨年会还加了那么多好友呢。已经有人联系过来要合作了。】

童源懵了一下，随即开始打字，指甲敲在手机屏上啪啪作响。

【但他们都是视频合作，没有几个商务合作。我们这个说可以联系到品牌商，给我们接商务。】

贺子睿回复：【其实平台有自的商务系统，通过商务系统就能接到广告，不一定非要找第三方。说实话，现在mcn也不一定靠谱。】

童源瞪起了眼睛，把手机屏推到一旁的孙琬祎眼前。

孙琬祎接过童源的手机回复。

【找我们的这个人是大厂的小主管，干了很多年，有自己的渠道。现在很多大品牌为了省心，会把找kol的事情交给第三方代理，而不会直接交给平台分发。因为代理商会帮忙筛选kol，看调性是否和平台一致。】

贺子睿秒回：【那怎么保证对方承诺的就一定真实呢？她以前能接触到资源是因为有大厂这个平台，可她离职之后，品牌商还会听她的吗？哪个代理商不吹自己有资源啊。】

【我搜了她要跳槽的公司，下面签了不少博主，有几个还挺有名的，都是他们操盘扶持起来的。】

这回贺子睿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咱们不用这么急着赚钱吧。】他一连发了三个“捂脸”的表情。【我们已经有几十万粉丝了，也在接广告了，一切都在正轨上走着。无非是赚多赚少的事情，没必要再找个mcn。】

这句话点燃了童源，她抢过手机，一股脑输入：

【是是是，你不缺钱，你不在乎。】

她把手机扔到桌子上，瘫在椅子上，撑着脑袋生闷气。

“不许回他消息！”童源眼角瞥到孙琬祎掏手机。

“我看看唐哲有回复么。”孙琬祎说。

童源沉默一会儿，问：“你觉得唐哲会不会也不同意？”

孙琬祎迟疑了一会：“有可能。”

她原来也以为，贺子睿听到消息，也会在群里庆祝，就像以前那么多次一样。贺子睿总显得没心没肺，别人做什么都说好。但其实贺子睿并不是老好人，他有他的想法，只是他对大多数事情都能宽和。

那唐哲呢，唐哲也会觉得不用着急赚钱吗？毕竟他也不缺钱。

“不着急不着急，说的倒轻巧。”童源把胳膊搭在额头上，哼哧哼哧气呼呼的，气到最后，长长出了口气，像是在叹气。

不着急不着急，说的倒轻巧，像是谁不知道一样。

可是快毕业了啊，就在刚刚回复贺子睿的时候，组里人又给她发工作消息了，不出意外今晚又要加班了。

唐哲直到深夜快一点才回复，说的很简洁，主要两点。

第一，先让主管发合同，正式签合同前，一切都只是商谈，都有反悔的余地。

第二，他让孙琬祎联系冯运，冯运也是互联网行业的，对商业运作的事情比他们几个大学生更有经验。

彼时孙琬祎刚和主管通完电话，童源也在孙琬祎宿舍加班，两人都没睡。

孙琬祎立即下拉到冯运的聊天窗口。

她和冯运有一阵子没联系过了，上次联系还是冯运问她们有没有兴趣做海外账号，他们公司现在正在培养海外达人。

再上次就是过年时候，孙琬祎给他发了个拜年祝福，感谢他帮忙争取到b站跨年会现场名额。

冯运这个点也没睡，不仅秒回了消息，还问孙琬祎要不要直接通电话。

孙琬祎拿起桌上蓝牙耳机，递给童源一只，两人凑一块听。

夜里一点多，冯运也没睡，立即回了消息。

他以前在游戏公司就是负责联系kol的，对达人签公司这事习以为常，不像孙琬祎她们还纠结来纠结去。

冯运说，签公司这事有利有弊，好处是公司可以配一整套专业队伍。文案、运营、剪辑、商务各有分工，不需要up本身一人承担多个角色。甚至有的账号完全是公司经营起来的，镜头前的只是雇来的演员，他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都是背后有专人策划的。

而且mcn公司能在前期帮助推流，帮创作者获得更多流量，被更多人看到。推流费用很高，普通中小up很难承担这个成本，只有有成熟商业运作体系的公司可以。

这也是孙琬祎心动的原因，创作者总是希望作品被更多人看到。

账号需要增长，需要破圈。但破圈这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超出了做视频本身。所以她想要借助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