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们听音乐来着?”
“有时候说得比唱的好听。”庞今古笑得意味深长,“不非得是音乐。”
“说啥呢这是!”朱丹绯又看向夏青璇。
夏青璇简单作比:“跟咱俩打饭这趟一样,聊着天,很愉快。”
朱丹绯长吁一口气:“青璇,我实在离不开你。”
庞今古把鱼放桌子上,摘下手套来给夏青璇戴:“青璇,把这条鱼给你师兄送去吧,就当餐后零食,怕不合口,餐前也不好让他光等着咱们的鱼……”
夏青璇点头:“你们辛苦了。”
“快去快回。”朱丹绯催促,“我可要把咱们的晚餐摆上桌了啊!”
“知道了。”
后面三条鱼还要分一条给廖一苇。
朱丹绯又好气又好笑地:“他们两个一人一条鱼,咱们四个人分两条!活都是咱们干的!”
“餐桌上,人家可以只戳一块肉吃;另送当然得送整条。”庞今古说,“戳得乱七八糟像什么样!”
林慕南端了餐盘准备把鱼给廖一苇送去,夏青璇知道他不熟悉环境提出陪同,廖一苇却正好拎着一大个牛津布收纳袋和一桶两升装橙味汽水自己上门了。
“呦,真有鱼啊,不错嘛,还让你们闹成了…”
“廖专员,”林慕南说,“我正准备给你送一条过去。”
“那我来得正是时候,给你省事了。哈哈,坐吧,都坐。”
林慕南一把盘子放到桌上,廖一苇立即塞了牛津布袋到他手里。
“这是什么?”
“给你申领的行李。”
“费心了。”
林慕南把行李袋搁在边柜上,扫视一眼餐桌,正要扭头去屋里寻副碗筷,庞今古按了下他的肩膀:“慕南,你坐。我去,马上回来。”
单说烤鱼这门手艺,庞今古并不比天佑庄园的主厨差,甚至还多了股难以模拟的焦香,林慕南尝试之后,瞧着廖一苇诚恳道:“廖专员,欢迎你和我们同桌。”
廖一苇回视一眼:“看得出来,你们是真诚欢迎我的。”
“当然。大家都尊敬你,这鱼本来给你准备了一整条,现在五个人三条鱼,分多分少各凭本事,下属们不让你了,成不?”
廖一苇闻言摸出钥匙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
“我那条鱼呢?先给我送屋里去!”
“你先装兜里嘛,走时顺道带着。怎么……看什么?”
“刚说大家都尊敬我,我在找尊敬在哪里。”
“咋找……”
“不多,总归好过没有。”
廖一苇主动跟队员们打成一片,自始至终没谈工作,没谈学问与前途,只说一些无趣的废话,也允许各自沉默而自得,直到起身告别也没有一句说教。
林慕南看到他遗留在桌上的钥匙,抓起来追了上去:“廖专员,你的钥匙。”
廖一苇摆摆手:“那是你的钥匙。”
林慕南抬起钥匙细瞧,贴着的胶布上写的应该是房间号。
廖一苇一步步走远。
林慕南朝他又喊:“渔具不好拿,哪天方便我帮你送到车上。”
廖一苇比一个好的手势。
天气有点冷,适合走动起来,林慕南调头去了灰坑方向,大脑几乎空。
夏青璇找来时带了件深灰色的抓绒衣,语气含三分懊丧:“本来想提醒你,要来的话选件御寒效果好的大衣带着。没等提醒你已经到了。”
“这些天都很冷吗?”林慕南问。
“主要是晚上。夜里配给的被褥应该都够用。”夏青璇说,把抓绒衣递到他手里,“对付披一下。”
林慕南接了过来,并不宽松的修身版型,披在身上,合不拢衣襟,就那样聊胜于无。
“你……要么回沥央城吧,”夏青璇又说,“别再拖延更晚。”
林慕南张开手掌露出小小的机械钥匙:“廖专员协调的宿舍。我今晚住下。”
“要么让家里送件衣服来?”
“不打扰他们了。才跟沈主母和阿甲打好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