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京城而来的大夫大多数惨遭毒手,寒凌瑶幸得有慕容泽派的暗卫相护躲过一劫。
书房内,烛火跳动着映在慕容泽冷峻的脸上。石晨一身黑衣,快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禀报道,“主上,西王妃已由暗卫护送至安全之地,并无大碍,请您放心。”
慕容泽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痕迹,他却并未在意,只是沉声问道,“沈宛灵呢?她今日去了西市核查商户名录,可有遇袭?”
“回主上,属下已派人暗中保护,方才接到消息,沈家主在西市遇袭,不过属下的人及时出手,已将刺客击退,沈家主安全无恙。” 石晨恭敬地回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慕容泽将笔搁在笔架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望着远处药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他终于坐不住了。本王在徐州部署多日,就是等着他藏在城里的人跳出来。如今他们主动现身,也好,省得本王再费心思寻找,正好一网打尽。”
石晨抬头看向慕容泽,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主上,您早就知道有人会在城中动手?”
“慕容恒怎会甘心看着本王在徐州站稳脚跟?” 慕容泽转过身,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他今日直接派刺客动手,还选在药堂行凶,显然是想通过杀戮制造恐慌,破坏徐州的安稳。”
他顿了顿,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卷宗,上面记录着近日城中可疑人员的动向。“你立刻传令下去,让守城的士兵封锁所有城门,严禁任何人进出;另外,派人按照之前标记的可疑据点,逐一排查,凡是与刺客有关联的人,一律拿下,不得有误。”
“是!属下这就去办!” 石晨应声起身,正欲转身离开,却被慕容泽叫住。
“等等。” 慕容泽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派人去安抚西王妃,告诉她,药堂的事本王会处理好,让她安心待在安全之地,不必担心。另外,沈宛灵那边,也让她暂时不要外出,待局势稳定后再说。”
“属下明白。” 石晨躬身应道,随即快步退出书房,召集人手去执行命令。
当夜,徐州城的平静彻底被打破。先是刺杀事件传遍全城,百姓人心惶惶,紧接着,不少人开始出现发热、咳嗽、浑身无力的症状,起初只是零星几例,到了后半夜,染病的人竟成倍增加。
第二日清晨,药堂前已排起长队,咳嗽声此起彼伏,像一片压抑的潮声。
寒凌瑶立刻赶到药堂坐诊。当她为第一位病人诊脉时,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心中猛地一沉,脉象浮数紊乱,舌苔黄腻,再看病人身上已开始出现细小的红疹,这症状绝非普通风寒。
她接连为几位病人诊断,脸色愈发凝重,直到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颤声开口,“寒大夫,这…… 这是瘟疫啊,传染性极强,当年我在南方行医时见过类似的病症,一旦蔓延开来,根本控制不住。”
寒凌瑶的指尖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转头看向药堂内拥挤的人群,咳嗽声、呻吟声、孩童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抬高声音道,“大家不要慌,现在听我指挥,所有发热咳嗽的病人,都到药堂后院的空地上等候,没有症状的家属立刻回家,不要在此逗留。”
可恐慌早已蔓延,人群中有人哭喊,“大夫,我家男人也发热了,这可怎么办啊!”
“会不会死人啊?我不想死!”
场面一度混乱。寒凌瑶身旁的大夫急得满头大汗,“寒大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百姓们都慌了神。”
寒凌瑶咬了咬牙,走到药堂门口的石阶上,拿起一旁的铜锣敲了起来。“铛铛铛……” 清脆的锣声压过了混乱的人声,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知道大家害怕,但现在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这病虽然凶险,但只要我们做好隔离,及时用药,就有希望控制住。现在,所有染病的人跟我去后院,其他人立刻回家,用艾草熏屋,勤洗手,不要与外人接触。若家中有人出现症状,立刻派人来药堂通报,切勿自行抓药诊治,免得延误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