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煊身着铠甲,立于马前,目光扫过列队的将士,往日的沉稳被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取代。
他实在等不及按原计划慢慢部署,这几日思来想去,总觉得若能提前截获匪寇的补给,定能更快立下战功,更能让陌儿对他刮目相看,坐稳太子之位。
“殿下,按照计划,我们需先派人摸清商道附近的地形,确认匪寇动向再行动不迟。” 左权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劝阻,“平日您也常说,匪寇警惕性高,不可冒进。”
慕容煊却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摸清动向还要等几日?夜长梦多。本王得到可靠消息,有股匪寇今日会押送粮食经过黑风岭,我们直接去那里设伏,定能一举擒获!”
他哪里肯听劝阻,只想着尽快建功,“将士们都已整装待发,此刻出发,正好能赶在匪寇抵达前埋伏好。”
左权还想再说些什么,慕容煊却已调转马头,扬声道,“出发!”
话音落下,他率先策马向前,身后的将士们虽有疑虑,却也只能紧随其后,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风岭地势险峻,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慕容煊带着人马隐蔽在山崖两侧的密林中,目光紧盯着山道入口,心中满是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匪寇被擒的场景。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响,一队人马缓缓出现在山道入口。为首的匪寇头目身材魁梧,腰间挎着大刀,正是慕容煊收到消息中提到的那股匪寇。
“来了!”
慕容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抬手示意将士们准备。
待匪寇的队伍尽数进入山道,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大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山崖两侧的将士们纷纷跃起,朝着山道中的匪寇冲去。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山道两侧的山崖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堵住了山道的出口和入口,将慕容煊等人困在了中间。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山崖两侧的密林中射出,将士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
“不好,是陷阱。”
副将惊呼一声,连忙挡在慕容煊身前,挥剑格挡箭矢。
慕容煊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匪寇的计。他望着山崖上出现的大批匪寇,心中又惊又怒。
原来这是匪寇故意设下这个圈套等着他来钻。
“瑞王殿下,别来无恙。”
山崖上,一名匪寇头目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你竟这么轻易就中了我们的计。”
慕容煊咬牙切齿,挥剑砍倒身边几名冲上来的匪寇,想要带领将士们突围。可山道被巨石堵住,两侧又有箭矢不断射来,将士们伤亡惨重,根本无法突破重围。
“殿下,我们快走!从山崖上爬出去!”
副将拉着慕容煊,想要往山崖边退去。
可就在此时,一支冷箭突然射来,正中副将的手臂。副将吃痛,手中的剑掉落在地。紧接着,几名匪寇从密林中冲出,将慕容煊团团围住。
慕容煊奋力抵抗,可寡不敌众,身上很快便添了几道伤口。最终,他被一名匪寇从身后猛地踹倒在地,冰冷的铁链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放开我。”
慕容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匪寇死死按住。
山崖上的匪寇头目缓缓走下来,蹲在慕容煊面前,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蔑,“瑞王殿下,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剿灭我们?真是痴心妄想。”
慕容煊怒视着他,却无可奈何。他望着周围倒下的将士,心中满是悔恨。若不是自己贪功冒进,不听劝阻,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更不会让这么多将士白白送命。
匪寇头目站起身,挥了挥手,“把他带走。有了瑞王做人质,我看谁还敢来招惹我们。”
…………
第六日,徐州城的夜色刚漫过城墙,成亦便收到了飞鸽传书来的毒草名单。立刻差人将名单送往废弃军营的寒凌瑶手中。
第七日戌时,成亦便兴冲冲地闯了进来,“殿下!成了!西王妃如约研制出解药了!方才军营传来消息,染疫百姓服用解药后,症状明显缓解,连之前危重的几人都缓过来了!”
“倒是让她给研究出来了。” 慕容泽温声道,让人听不出喜怒。
“西王妃还真是厉害,无愧药王谷神医之名!”
成亦在一旁由衷赞叹,想起这几日寒凌瑶的辛苦,又忍不住补充道,“这几日她为了研制解药,几乎没合过眼,还拿自己的身子试药,前几日昏迷不醒时,我都以为……”
慕容泽打断他的话,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急切,“她现在怎么样了?”
成亦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既关心她,怎么自己不去看看?这几日她劳心劳力,身子亏空得厉害,能好到哪里去?你倒好,一回来就忙着和沈宛灵探讨徐州商路建设,一次都没过去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