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停留在十六岁的里德尔只维持了外貌和记忆,他就好像是伏地魔不堪回首的过去,从灵魂中剥离出的、不需要的一块。因此,他没有伏地魔那样疯狂又邪恶,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白绮莉觉得如果不是自己亲历,也会很难相信眼前整个人是伏地魔的一部分。
这样想想,他还是很可怜的,毕竟伏地魔……长成那样了……咦……
难道所有人长大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包括外貌方面?
于是她看看德拉科,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三年级开始,发胶碰都不要碰,答应我。”守护好发际线。
又看看哈利:“喝……”不等她说完,哈利应激:“我比去年高了三公分!而你,我的朋友,从一年级到现在,没有长高一公分……”
白绮莉噎住,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吃那么多,为什么一点个子都不长,她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师父的丹药,她会胖成一个球。
她总不能……其实是个黑洞吧!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东张西望。她又看向塞德里克,不知道该怎么说,塞德里克太完美了,比里德尔这种装出来的斯文帅气多了。塞德里克本人不知道,他只见到这个奇怪的学妹看看自己又看看那个里德尔,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赢了一场奇怪的比赛。
“怀特?”
奇怪的怀特学妹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果然男人不知道自己很帅的时候是最帅的。脸和身材都是最顶尖的,太帅了,我都怕某颗坏卤蛋嫉妒你所以偷袭你。学长还有你的nice body,一定一定要好好保持啊!”
善妒的坏卤蛋:“够了!”即便他现在是一个幽灵,但依然能被伤害到,他冰冷的脸蛋都扭曲了。“果然是肤浅的、只会看男人外表的女人。”
白绮莉眉毛一竖,袖子一撩,德拉科见状,熟练地拉着塞德里克退后点。哈利和罗恩给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塞德里克科普:“记住她这个动作,代表她正在积攒怒气值,而幸运的你即将看到人形洲际导弹,指哪打哪。”
“知道那个乱牙仔弗林特吗?他就是被怀特这一招打残的。”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里德尔还在叽叽歪歪,沉默的白绮莉做了一个起跳姿势,突然原地消失。
里德尔和没见过世面的塞德里克同时被震惊地惊叫:“WTF!”霍格沃茨可不允许移形换影!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顶住了里德尔的后腰。“不许动。”前一秒还在被里德尔咒骂的少女此时已经在他身后,用魔杖抵着他。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在学校里施展移形换影的,但……你不会觉得魔咒对我有——呃啊!啊啊啊啊!”里德尔嘲讽的嘴角都没下去,就被电得眼白一翻。
那是贯穿灵魂的电击,疼得他连从容不迫的表情都保持不住,眼泪口水不自觉流下,狼狈得不得了。
里德尔苍白着脸,趔趄几步,几欲摔倒,好在他扶住了柱子。被羞辱而通红的双眼,因为疼痛而水汽朦胧,使得那副恨不得弄死白绮莉的凶狠样子削弱了几分。
发丝散乱,身形微颤,危险又可怜。
“中——华——妹!!!该死的,你清醒点!”德拉科的怒吼成功让白绮莉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被美色迷住,瞬间就恼羞成怒了。
白绮莉在心里想了好几遍伏地魔的卤蛋造型,越想越生气。她一个山里出来的,哪见过这场面啊!伏地魔太狡猾了,居然想……太坏了太坏了!
她踩着飞天扫帚,缓慢上升,不知道哪里刮起的一阵风,吹得她发丝飞扬,校袍翻飞,猎猎作响。手一抬,魔杖顶端的雷电劈里啪啦响,很快的,她被雷电包围。而她银蓝色的眼睛,也因为魔法的原因,变成了银白色。
“哇噢!快看,是暴风女!”罗恩听到哈利的话,立刻将一旁的金妮背起来,准备带着妹妹远离雷电。
他可记得白绮莉说过的,雷劈坏人的时候要离得远远的,不然会连累到自己。
可里德尔也并不是等着对方攒大招的NPC,他谨记自己作为反派,战斗中要多脏有多脏。于是,他趁罗恩弯腰背金妮的时候,拿走了他的魔杖,并迅速召唤了倾盆暴雨,不仅人被浇透了,地面上的水已经淹到了小腿肚。
所有人都知道里德尔是什么意思,但凡白绮莉对同伴们有那么一点真心,都会顾及到不要用雷电误伤他们。
里德尔看向白绮莉,在女孩的怒视中挑挑眉,轻松的神情又回到他脸上。可真是挑衅啊!
好在大伙都还记得自己是巫师,在塞德里克的帮助下,他们对自己施咒,希望能让自己速干。里德尔并没有出手,他悠闲极了,期待着他们接下来的发现。
“糟了,魔咒不起作用!”塞德里克吃惊地对自己使用了好几个魔咒,但毫无作用。这并不是只出现在他身上的问题,哈利和德拉科皆是如此。
“well~well~well~”像是恶作剧成功的熊孩子,里德尔笑容明显,一副“我精心准备的礼物终于被拆开了”的样子。“正式欢迎你们,误入地狱的小羊羔们。”
“密室的继承人对密室有着绝对控制权,在这里,你们不会有任何施展魔法的机会。所以死心吧,你们不再会有机会冒犯我,惹我生气了。”
“噢,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有你这样特殊的存在。”他又看向白绮莉,威胁道:“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能在这里使用魔法,但你的自大找到了破绽——你的小朋友们,你不会想看他们死在你面前的。”
白绮莉学他,挑挑眉,不说话,装冷酷。
“真是有趣的人。”里德尔评价道。“也许让我知道你的存在是金妮·韦斯莱做过最好的事。”
“我妹妹不可能是叛徒!”罗恩冲着他吼。
“她说了,她当然会说。因为——她喜欢在日记上写心里话,向我诉说她的烦恼和欣喜。比如她不想穿着哥哥们的旧长袍,使用那些令人尴尬的二手货。”里德尔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还有她的一些小心思,遇到了最喜欢的偶像哈利·波特,以及在几个哥哥们口中常念叨的、不同寻常的斯莱特林女生——神奇的留学生绮莉·怀特。她因为你们带她一起玩而高兴,又因为你们太过受欢迎而让她倍感自卑……敏感又脆弱不是吗!”
“说到这……哈利·波特!上前来,让我看看,看看……金妮崇拜的小英雄。”
愤怒的哈利上前一步,直视里德尔:“看吧,看吧,多看看帅哥,防止老了变丑。”
里德尔并没有被激怒,狂妄之人只会认为这是蝼蚁死前的所谓体面。“多亏了金妮,波特。对付她对我来说最简单不过,我只需要扮演一个温柔、有耐心、倾听她少女心事的知心好友就可以了。而波特,你知道她之后做了什么吗?”
“她打开了密室,杀死了学校里养的公鸡,放出了蛇怪,在墙上涂抹上文字,以及袭击了——那些该死的泥巴种!”
里德尔已经陷入到自己癫狂的艺术中了,他自顾自地往下说,虽然根本没人想听。
“你知道她意识到自己做过了什么后,有多害怕吗?她告诉我她好像丢失了很多记忆,一些很可怕的血腥记忆,她向我求助,亲爱的汤姆,我该怎么办?我快要疯了!她这样说。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她居然妄想把我丢掉来阻止事件的延续。”
所有人的拳头都捏得嘎啦嘎啦响。
“也就在这个时候,你捡到了我,哈利。我太想见到你了,一直听金妮说起你,我对你很好奇。如果你能再聪明一点,再谨慎一点,说不定……”他目光侵略性十足,略过哈利额头上的疤痕,表情饥渴。“我想要让你亲眼见证我的伟大成就。最后,你会匍匐在我脚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是谁。”
哈利恶心得要吐:“噢——变态!匍匐在地……你是什么旧时代的奴隶主吗?我以为如今已经是现代社会了……封建老登能不能早点死绝啊!”
里德尔期待地望着他:“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哈~利~”
哈利双臂抱紧自己,双眼瞪得像铜铃:“我是直男!别说的好像你和我有一腿!”
“我不喜欢你!”里德尔变态的笑戛然而止,破防吼道。“不对,我也是直男!”
他深呼一口气,一排文字显现在面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魔杖一挥,字母调换:我是伏地魔。
里德尔想象中的惊呼没有到来,所有人都一副平淡的样子等着他接下来的表演。
“你们……都知道了?”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就连比较迟钝的罗恩都没有半分惊讶:“毕竟称得上是宿敌,毒蛇一样死死缠住哈利的只有你和德拉科,但很明显,德拉科可不会搞那么多事。”
“这很难猜吗?”
反应过来的塞德里克:“啊?啊……是吧,不咋难猜。”等他回去后一定要详细给秋说一说现在发生的事,据说她在写什么奇幻冒险小说,说不定能给她带来灵感。
德拉科:“你不该让中华妹知道你的全名的。”他摇摇头,对这个让父亲惧怕的黑魔王少年体很是失望。
白绮莉感觉到自己大招蓄力差不多了,终于开口打断逐渐变态的里德尔:“你的名字并不是秘密,你以为隐藏了中间名就猜不到是你了?你忘了总有人不害怕你,能直呼你的名字。”
“邓布利多?”里德尔一说到这位老人就恨得咬牙切齿的。“我就知道是他,当年也是,如果不是他……”
“不止邓布利多。”白绮莉告诉他。“你想让人惧怕你,于是利用名字来下了一个诅咒,可是死亡和残暴并不能威吓所有向往自由的灵魂。总有人会想要推翻你,消灭你。简单来说,你只是一个可怜虫,想要延续过去的成就、辉煌……但……你没法成功,你永远都会因为不懂真正的人性而孤独地在地狱徘徊,发烂,发臭。”
“上一次是哈利妈妈对他的爱,这一次,你依然会输给爱。不要小看同伴之间的羁绊啊!”
不等里德尔反应,凭空出现了数都数不清的、画着看不懂图案的黄色小纸片。在里德尔破碎而惊恐的表情中,紧紧糊在他身上。
“你小看我这个留学生了,伏地魔。”白绮莉冰冷的声音顺着他的耳朵击中他的大脑,引起一片战栗,这种被绝对力量完全掌控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要跪下,在这个少女面前,撕下自己的假面,让真实的、不堪的、全部的自己显露给她看。
他空白一片的大脑只余下白绮莉的声音。“或许你该看看华|国小学生的拼字母作业,区区一个调换字母顺序的小游戏罢了,我可都是拿满分的。还有啊,永远不要让任何一个东方法师知道你的真名,毕竟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名字来下咒……”
她的魔杖环绕在她身边,威严,圣洁,不可亵渎,如同女武神降临。那双手打出一连串手印,口中念着他并不能听懂的咒语。
很快,在他想办法挣脱小黄纸之前,一股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更为强大的电流从头到脚,贯穿全身。
“神女”使唤雷电劈他,嘴里的话也不怎么好听。
“不要把少女的日记宣扬出去啊!变态!”
“还老钻女厕所里,啥也别说了,唧唧爆炸吧偷窥狂!”
“海格可是我的好朋友啊混蛋,他养的鸡味道鲜美,肉质又Q弹……你居然、居然!把它们全杀了!还诬陷我的朋友!朕要砍了你的手!”
塞德里克提醒她:“皇帝陛下,还有那些受害者!”
闻言,白绮莉悲痛至极,捶胸顿足:“那些……可都是我的至!爱!亲!朋!啊!包括桃金娘和洛丽丝夫人!”
从一开始的一道道雷电劈下,到后来里德尔被雷电球包裹,地下亮如白昼。
德拉科戴上了白绮莉给他的墨镜,在哈利的肘击下,撇撇嘴,无可奈何地分给每个人。“可别弄坏了,当心她讹你们个十万八万的金加隆。”
而此时正在受刑的里德尔已经被劈得焦香酥脆,神志不清,涕泗横流,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魂会被伤害到,还有那如有实体一样的反应。
突然,他想起,那个留学生所在的国家,不论黑白法师,都极其擅长灵魂魔法……
最后的一丝理智下,他用残破的声音发出嘶嘶的声音,只有白绮莉和哈利听懂了:“与我对话吧!斯莱特林!”
“蛇怪!我命令你——杀死所有的人!”
他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石雕,似乎是刻着一张奇怪的脸,白绮莉不确定,因为如果是一张人脸,那这个人长得得有多抽象啊!
白绮莉脑子里灵光一现:等等……这老小子刚才喊的是——斯莱特林?!萨拉查·斯莱特林?自己学院的那个斯莱特林?O-M-G!祖师爷!
她刚才还蛐蛐人家长得抽象……不不不,一定是做雕像的人的错,就和那个《汉宫秋》的故事一样,被丑化了的……实际上祖师爷长得超帅吧!
那个人脸石像动了起来,它的嘴巴张开,越来越大,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出来了。
那条巨蛇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之前看到的那种蛇皮是怎么来的。
德拉科冷静吩咐:“不用担心,这副墨镜是中华妹特意制作的,遇到蛇怪会自动切换防石化模式。现在,所有人,举起魔杖——干掉蛇怪!”
虽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正面直视巨蛇是有很大心理压力的。那扁平的大脑袋说明这是一条毒蛇,它的身体足有树干那么粗,估计三人合抱才能勉强圈住。
还有那绿到发光的身体……感觉很不妙啊……
魔咒打在蛇怪身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蛇怪被激怒,窜上窜下去攻击骑着扫帚飞得滑不溜秋的小巫师们,一口都没啃上。里德尔被困住,看到这一幕,狂笑起来。
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明明两边势均力敌,僵持住了,又不是蛇怪赢了。白绮莉心里想着。
她皱皱眉头,犹豫着要不要克服心理障碍去早点解决蛇怪,但还是慢了一步。
不知道从哪里喷出了火焰,一只深红色的肥鸡从天而降,它比家养鹅还要大两圈,长长的尾巴金光闪闪,爪子上是一个包裹。
“一只……凤凰。”里德尔的笑僵在脸上,像个合格的反派,发出阴暗无比的声音,虽然说的是很正常的话。
白绮莉震惊:“竟然不是一只火鸡?”“肥鸡”停下歌唱,冲着她叽里呱啦叫着,骂得很脏。本来是没人听懂的,骂过就算了,但白绮莉的翻译器能让她听懂啊。
于是,一人一“鸡”非常不合时宜地吵了起来。吵得狠了,蛇怪和小巫师们也不打了,围观着,哈利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给八卦的蛇怪让了个位子。要说最忙的还是里德尔,白绮莉吵归吵,但谨记“对方不动手自己也不能动手”的原则,不会对吵架的人出手,但……
“我说了!你根本不是凤凰,这是翻译错误,凤凰不长你这样!文盲肥鸡,你就是一只不死鸟,西方神话体系来的知道吗?”
“哈?不许叫你肥鸡?那是事实,你看看你那垂到地板上的小肚子,校长用小点心喂的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