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伏黑惠颔首,
“收拾收拾,今天约到了真希学姐。”
度过了最开始的保护期,像是知道了他们不甘于只待在学校当个被保护的吉祥物。
在被没日没夜加练到有一定自保能力后,就被放出来体会社会的黑暗面。
晚上是两个人摇人加练时间。
没有人不关注前段时间五条悟和宿傩、羂索的战斗。
那点片段在咒术师研究的时候被看了无数遍。
虎杖也很爱看。
明明他才了解咒术界不久,才将将踏入这里。
他就是觉得自己是该看的。
但无论是谁,都感慨那不是人该上的战场。
他们听过其他老师的评价。
那种情况下,他们能做到活下去就很不容易了。
如果真想上战场。
除非是现在的特级咒术师或者超一级的咒术师能够发挥作用。
特级咒术师啊……
差距真的好大。
虎杖不知为什么,觉得这样的压力似曾相识。
好像自己总慢一步,总慢一步就有了更糟糕的后果。
如果能更强,能强到自己也有资格上战场的话……
而伏黑惠也这样觉得。
一级咒术师,其实他现在已经到了。
但差距还是很大啊。
能够匹配老师战力的天赋,绝对不只有自己这点能力。
他带着一身青青紫紫的伤,靠在病房门口这样思考着。
病房里是他的姐姐。
她……还没有醒。
连同着筛出来的那些因为不明原因昏迷的人都没有醒来。
伏黑惠静静地盯着姐姐。
听着维持着姐姐生命体征的机器滴滴作响。
他心里陷入难得的宁静。
老师已经和天元和自己都交流过了,这个咒的解法非常麻烦,需要时间。
但现在灾难频发,最缺的就是时间。
……也正是因为大局不定,各地隐藏的能人异士,那些稀奇古怪的术式葱葱地冒出来。他们不是所有人都往中央集合。
就比如老师说本来已经定好了下学期和他们一起入学的女生,也因为灾厄选择延迟入校。
她在的地方算是偏远的避难所,她可以过来可家人来不了。
村子里的诅咒太多了,她也算是一个战力,暂时无法入学。
当然,那个女生特意发了信息。如果可以保留这个名额的话,她希望为她保留。
还有其他的因此感受到、产生术式的人。能收编的收编,品行一般还不能收编的就噶了。
受限于术式相性的问题,他们倒是在这个也找了能尝试解除这种选中状态的咒术师。
秘密施在姐姐身上的术式依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因为姐姐没有醒来。
夏油杰说可能只是因为暂停了效果,而没有完全解除。
不到姐姐醒来那一刻,已经不知道结果。
老师说,在找到羂索前不怕她不醒反而怕她醒来。
“如果姐姐醒来不再是她,我该怎么做?”
伏黑惠心里已经有最坏的打算,他在内心反复咀嚼这个事情。
就像上次夏油老师问自己的那样。
每一个人都被灾难历练起来。
伏黑惠正是反复坚定着既然同伴还在战斗,那么他也应该战斗下去的信念,坚持在战场上,进一步突破自己。
自己有能力担起一切吗?
伏黑惠趴在病房门前的窗口,沉默地陷入思绪。
他的眸子却是坚定的,无论如何,自己应该担起一切。
解铃还须系铃人。
在那之前,应该做的是和老师一起找到羂索。
然后……
*
啪!
羂索关掉了广播。
是无聊的劝说居民进一步往中心收容区的政府广播。
近日里是一帆风顺、风平浪静。
羂索已经反反复复推演了几遍战力和规划,他得再潜得深一点,去改变一件事。
桌子最左边的旗子突然间倒下。
他知道,负责搜查的人已经到这个镇上来了。
嘛,不碍事。
目前已经摸到了出海的方法,潜入船队后可以到达离裂口更近的地方藏起来。
甚至借用那股气运,估计是再难杀他了。
这样一想,平静得竟然有些无趣。
自己的对手在做什么呢?以他们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才对。
头一次产生了不知道他们计划做什么的失控感。
说不定那两个人正在海里瓮中捉鳖呢?
羂索笑。
可惜了,真是别小瞧他这些年的人脉啊。
他继续伪装着、佝偻着背离开了蜗居许久的安全屋。
连片的船因为巡航任务出海了。
而羂索也在此刻,踏入了向北的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