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根本就没有!”
没想到厄洛斯听完反应比阿波罗还激烈,“阿波罗这个——”
厄洛斯用尽了自制力才没当着阿波罗的面骂祂,但还是没忍住愤愤地瞪了祂一眼。
“母亲,你别听祂胡说八道!这家伙第一次见我就看我不顺眼了……明明我都到处躲着祂走了。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被阿波罗看上,但都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阿波罗自己恋爱谈不明白还要算到我头上!哼,就知道欺负人!”
“你真的没对阿波罗用过金箭吗?”阿芙洛狄忒假装不信,故意又问了一遍。
“千真万确!”
厄洛斯也是经不起激将,马上就开始赌咒发誓,
“我当然没有!我以继承自原始爱神厄洛斯的神名向斯提克斯河的不可违抗之水起誓!我的话句句属实,绝对没有说谎!”
得到了确凿的答案,阿芙洛狄忒从眼角悄悄瞥了旁边的阿波罗一眼,可惜阿波罗只是脸色难看,依旧一声不吭地坐在桌旁,好像根本没听见厄洛斯的话一样。
阿芙洛狄忒心道无趣,颇为遗憾地安抚了气哼哼的厄洛斯几句,叫祂出去了。
“怎么样光明神,斯提克斯河誓言的份量够重了吧?”
阿芙洛狄忒看阿波罗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赶紧趁这时候输出自己的怀疑,
“我感觉……你似乎对我的神术有些误会。”
阿波罗这次终于没马上回击,但依然面色不善,没理会阿芙洛狄忒。
“你现在明明就还喜欢祂,但是我的魅惑术在没有肌肤相亲的情况下应该最多只能持续六个月……泽费罗斯都已经从神界消失那么久了,何况你是净化之神,效果怎么会持续到现在呢?”
“如果你对祂的在意真的是因为术法,我马上就能给你解开,但这事确实说不通。”
阿芙洛狄忒说得舌头都累了,还得苦口婆心地和祂继续讲理,
“按理说魅惑术只是会加强欲.望,催化激情,并将其转化为情.欲,虽然可能会在短暂干扰神志,但是祂现在甚至都不在你身边,理论上不应该对你还有这样大的影响……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是你误会了?”
“是祂自己亲口承认的,还能有假?!”阿波罗恶狠狠地说道。
“再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我可以让你在保持清醒的前提下,仔细感受一下魅惑术到底是怎么起效的。然后再将你身上的与我的力量有关的神术彻底驱散。”
虽然阿波罗的语气很生硬,但阿芙洛狄忒还是从中找出了破绽,祂放软音调循循善诱,
“你难道不想知道神术到底是什么时候、如何被施加到你身上的吗?而且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的感情并不是假的呢?”
不出阿芙洛狄忒意外地,阿波罗的眼中闪过挣扎,但还是没有拒绝祂的提议。
“首先是要调动你的情绪,吸引你的注意力……你那是什么眼神?”
阿芙洛狄忒白了祂一眼,翻过手掌心就出现了一只精致的金质圆盒,旋开后里面盛着的是金红色的半透明膏体。
“仙馔密酒制作的神圣香膏,我的独家秘方。不错吧。”
阿芙洛狄忒以手做扇,在开启的香膏盒上扇了扇,仙馔密酒浓郁甜美的香气混合幽微绵长的草药芳香一同扩散开来,既丰盈又轻柔,绝对是任何神祇都无法抵御的诱惑。
阿波罗当然也不会讨厌仙馔密酒,祂深深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香气,还是没忍住想要怼祂:“你确定这是你自己调配的?这难道不是泽费罗斯私库收藏的香料?”
但祂话出口后马上就后悔了,在心中暗骂自己为什么还要提起祂那个该死的假名字。
“你倒是清楚得很嘛。”阿芙洛狄忒反而笑了,“不过你也没说错,原材确实是从泽费罗斯那拿的。”
“你今天能冲到我神殿来,本来就够激动了,也不用再如何调动情绪让你兴奋起来了。”
虽然阿波罗还在自顾自烦恼,但阿芙洛狄忒没继续顺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而是重新回到了正事上,“如果当下太过镇定,魅惑术的效果就会更差,也更容易被察觉。像雅典娜那样的,就算祂没有贞洁誓言保护,我的神术恐怕也没法生效。”
“我要开始施术了哦。”
阿波罗被阿芙洛狄忒的话拉回了思绪,还没等祂张嘴发问,祂的身体就先察觉了不对。
先是一道细密的痒意从祂的后脖颈流窜而过,引得祂头皮一阵阵酥麻,随即便是从脚底一股股涌上的愉悦和惬意,让阿波罗都忍不住舒适地眯起了眼睛,那种安全的感觉仿佛温暖的风轻柔地包裹着自己,就像……
祂还没来得及细究,那种畅快舒适的感觉就消逝了,仿佛一下子被从云端丢弃在大地上,阿波罗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
但那空白只是一瞬,新的感受又接连不断地涌来,祂的心脏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激烈地在胸口中鼓动着,疯狂地渴求着祂缺失的那部分,连祂的牙齿也跟着颤抖起来,细微地磕碰在一起。
阿波罗的身体已经在刚才的舒适中变得放松而温热,而这让情.潮袭来时愈发汹涌。似乎有无数火苗在祂的血管中舔舐烧灼,随着心跳的频率一下下逼迫着,让祂焦躁难耐,只能不停吞咽着试图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