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要打泡沫,打满一点。”
“哦,沐浴液给我……等等,不对,”瓶子飞过来的瞬间,梁汝突然想直接把它甩到乔枝头上,“我不是来干活的,我有正事要问!”
“哎呀,少抱怨两句啦梁小姐,这可是给龙搓背哦,一辈子难得的体验。”
“说起来,月辉的体型好像没有昨天那么大了?”
赵心语顺着月辉触感奇特,摸起来像是在抚摸一层水雾的鬃毛发出感慨。
躺在身边的余辉身宽一米出头,长也不过十几米,她总记得昨天……
【无礼小儿。】
“欸欸欸别生气,这个样子就很好了,再大怎么洗得完啊!”乔枝被赵心语的话吓得冷汗直流,赶紧给她使眼色。
她知道这是月辉的温柔心思。
一如李可把玉佩还给她时,她骄傲地转头拒绝。
“信物给出去,就没有收回的道理。我束缚了灵力流动,信物不会再影响你们二人灵力稳定,但若有所求,仍可唤我。”
“哪怕对手是裴翎?”
“视情况而定。”
好嘛。乔枝替李可重新戴上玉佩时,倒是多了几分安心。
可就算如此。
最后的冲水终于结束,乔枝伸了个懒腰。
只见月辉站起身体,精神抖擞地甩甩水,随即毫不留情面地盘旋飞空。
看着顿时万里无云的天空,乔枝终于开口。
“李可,你觉得如果我们对上裴翎,能有几分胜算?”
“哈哈,问这个啊?”李可一阵苦笑,最后叹了口气,“几分?百分制的那种。”
“她打人真的很凶,我是真的这辈子都不想再遇到她了。”
李可摇摇晃晃地走去了凉亭,乔枝随即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依偎着想起那些算不上太愉快的事。
“我们生活的这一大片地区,之前由陈、朱、梁三家维系,但是大运颓势难避,灵媒这行也一直在走下坡路,到了现在也就只剩我们这些人了。”
“我现在想补充一点,有关我的猜测。”
乔枝勾了勾手指,刚刚的示意图和笔飘到手中,在梁汝和赵心语的吃惊里,她提笔圈起白蛇与黑蛇分割线上方的问号。
又分别在白蛇那边写下陈,黑蛇那边写下朱,以及梁。
眼见李可点了点头,乔枝深呼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但你家的事,应该比你想得要复杂。”
“我猜测,在背后推动黑蛇产业链发展的人,也许不只杨家。”
“还有你表姨,梁闻。”
接下来的时间,梁汝的世界观在几十分钟内接受了完全的冲击。
“不啊、等下,你等下?你说,我表姨和方湛她们有合作,还是她们之中的话事人。”
“如果小郑没骗我的话,是的。而且……”
乔枝那天提前“下车,”是因为看见了海娘亲,她当时确实趴在小郑背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再然后就是石明珠,她们俩的行动诡异,很难不让人去思考有什么目的。
“但再齐安再见到小郑时,我并没有看见海娘亲。海娘亲现在的状态需要跟着人走,并且她不会随便选人。梁汝,你想过小郑和我分开之后,她遇见过谁了吗?”
一个让人冷汗直流的猜测。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符合她后面独自离开的行动逻辑,而且。”
一直以来,小郑在家里奇怪地位的表现也似乎有了踪迹可循。
“如果这一切都是,梁闻表姨……”
“你们的家事你自己考虑,我只单纯从卦象的角度来看,”乔枝点了点她在示意图上写下的三个字,“是不是很巧?”
“三足?”梁汝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那你还记得,师娘写的后一句是什么吗?”
“三足复兴之势,手足相残之危?”
乔枝点点头,“所以更巧了。”
她继续动笔,往陈字、朱字下方各画了个箭头,画下一个小人。
“裴翎想杀我。朱岁如今莫名失踪,下落不明。”
“那剩下这个,无论‘梁’指代的是梁闻还是梁郑,在这个当下,你觉得对应的手足会是谁?唔,这个我也不好说,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才对。”
梁汝靠在凉亭檐柱上,仰着头默默发呆。
“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梁汝原本的想法是,铲除杨家的阴谋诡计,为梁家未来的商路铲除阻碍。虽说有些幼稚,但目的大概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