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不要我了,要你。”他现在要逃命,没时间和傻逼周旋,低头收拾行李,“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余束来之前心情很好,即便是被骂了,也没有差到哪里去:“你有这个觉悟就好,听到慕家退婚的消息,我赶快就回来,想看看你这被抛弃的惨样。”
“结果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居然还有闲心出去旅游?”
一大箱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余束还挡在门口喋喋不休,被余辉辉直接一脚干出门外。
“你....”身娇体弱的余束爬了好几次都没起来,“余辉辉,我要杀了...啊....”
走到一半的时候,余辉辉发现忘了拿钱了,于是又转头回去拿,途径余束的时候,直接从身上踩过去。
“余辉辉,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你看不见啊?”
拿上钱和银行卡往出走,途径大活人,继续踩过去。
伴随着余束的惨叫,门打开,余辉辉走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大活人’。
走之前,余辉辉交代冯管家,任何人来找他,都说不在。
冯管家很纳闷:“为啥?”
“因为有刺客。”
“???”冯管家有时候一度接不上辉少爷的脑电波。
余辉辉长叹一声:“寡人有疾,需要静养。”
冯管家年纪大了,需要消化一会儿这几个古言词语:“哦,您有病啊?”
辉少爷看看这位老臣,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
老臣笑了笑,这句听懂了,有赏。
“饭后小零食给你扣了。”
“....”
“???”
坐在机场里,看着手机上机票信息,余辉辉脑子都是恍惚的。
世界之大,去哪儿啊?
一对母子从眼前走过,小女孩儿拉着妈妈的手,问:“妈妈快点儿,外婆在家等我呢。”
“好好好,还没到登机时间呢,别跑。”妈妈笑着安抚急不可耐回姥姥家的女儿。
余辉辉看着远去的母女背影,嘴里喃喃:“姥姥家?”
他记得原主名义上的姥姥,给原主母子留了一套房子,好像在....北林小镇。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买了一张飞往北林小镇的机票。
为了能躲避追杀,且有个美好的休息,他果断将杀手二号拉入黑名单。
北林小镇位于南方,多潮湿阴雨,一连好几天都看不到太阳。
鱼米之乡,小舟泛上穿梭在这座幽静小镇里。
姥姥留得房子是座古宅,因为很少有人来住,所以大部分房间都空着。
只有雇了两个人看家,一位是跟了原主母亲多年的老嬷,一位是老嬷的老伴周爷爷。
两位年纪都在七十岁以上了,虽然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可他们从来只在自己的房间里住,不越规矩。
十岁以前,余辉辉都是在这里生活的。
这具身体对这里熟悉,从北方到南方,也没有感觉到气候上带来的不适。
古宅的外观朴素,抓住门环扣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周爷爷苍老的声音:“来了来了。”
吱呀~
木门打开时,老人探出脑袋,眯起眼睛瞅了瞅他:“小伙子,你找谁啊?”
“周爷爷,我,余辉辉!”
老人眯着眼,辨认了好久,才终于睁大布满皱纹的眼睛,开心的跨出门槛,抱了抱他:“诶呦,都长这么高了。”
然后冲院里喊道:“老婆子,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正在做小面的老婆,一边拿围裙擦手,一边缓慢走出来,虽然这已经是她最快的速度了:“来了来了,我水快烧开了,谁啊?”
老嬷在看到余辉辉的时候,浑浊的眼眸立刻蒙上一层雾水,伸手抓了抓他小臂:“是不是小雪啊?”
“嗯,是我。”
“诶呀,这么多年了,”老嬷激动地抱着他,“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你来。”
余辉辉也抱抱她:“当然了,我是老嬷带大的。”
“快快快,家里正好做了你爱吃的小面。”老嬷一边擦泪一边拉着他进来,又一边吩咐老伴,“你去二驴超市买点儿可乐和盐焗鸡回来,小雪少爷爱吃。”
在这座远离是非和财权的地方,余辉辉终于能变成自己,畅快舒心活一段时间了。
老嬷和周爷爷年纪大了,很多体力活都不怎么行,家里虽然装了水龙头,但总觉得没有井水好喝。
好在,余辉辉来了,每天都从井里打水做饭,好像饭也变得好吃了。
一家三口,活得也很快乐。
尤其是余辉辉,现在每天大裤衩子和背心,手摇扇子坐大街。
经常和老嬷在树下与同村邻居们打牌到深夜,周爷爷特意把仓房里多年不用的折叠小摇椅子翻出来给他坐。
有时候会接到冯叔打来的电话,说是慕晚来找了他两次,见不到人就走了。
没多久,冯叔又说,慕晚约余束出去吃饭了。
他也只是淡淡‘哦’一声,继续躺在椅子上,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