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寒只是走下来瞥了一眼猰犬,便毫不犹豫的走入小区,跟随林光霁而去。
“唉...你说,程暮寒这样又帅又有才还有家底的人不有的是机遇吗,为什么偏偏会对十一穷追不舍呢?”
探着头望向程暮寒消失的方向,猰犬总觉得这些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人,实际闷骚到恋爱脑一个比一个严重:
“总不能真就像他们队友说的那样,程暮寒本来就是个单纯又深情的人,对爱恋这些事不关注也不好奇,始终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结果突然冒出来十一这么一个完全符合他的喜好的小家伙,又是心理学家又是北极的,直接一见钟情了,开始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暗恋之路?”
“你相信一见钟情?”
蛇虺一声轻笑:“怎么没见你看我看直眼过?”
“滚吧你,这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猰犬滑动手机屏幕,一边闲聊一边翻看工作群内传来的消息:
“原本我是不信一见钟情这东西的,但当模特的那段时间,我不信也得信,粉丝们的表现一个比一个有说服力。”
“而且...十一之前协助ZT15处理案件时给我们讲过,说一见钟情是在某些高评价主观认识的基础上,多重生理、心理及环境因素的影响下促成的结果。”
“至于剩下的那堆专业名词,我是一个都没听进去,就知道这是一种常见的心理现象。”
“这世界上不也有很多恋爱脑,比情人眼里出西施还要离谱的多吗?”
蛇虺:“......”
“我不否认程暮寒对十一一见钟情的可能,毕竟他和林光霁真正意义上的初遇,是在勿忘学研究总部那间会议室前,十一的发言确实震撼人心。”
“当然,我也不否认这可能是十一为了抓牢程暮寒而故意误导他情感的计划,十一之前也亲口和我说过这件事。”
“但同样,我无法排除其他因素的存在,因为那份他们二人仅半年相处就已经发生惊天动地变化的精神力,到现在都起因不明。”
“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教授要引导十一留在ZT总域,却不是小时候日日夜夜陪伴十一身侧的九所在的K总域?”
“只是因为我们在的ZT总域明面上是百分百和他作对,且过分特立独行,能够接受与勿忘合作甚至共生,符合十一想要走上的那条路吗?”
似是意识到情况不对,猰犬的眉头愈发紧皱,迅速连接好耳麦直奔程暮寒离去方向追逐:
“无所谓了,反正我知道他程暮寒死了可不会复生,十一要是因为这件事失控,可就不是小时候那样轻飘飘一场大雪的事情了。”
......
快步奔走在小区内,林光霁似觉察什么异样般忽地回过头,果不其然,在雪地上有一处异样的血迹,渐渐淡入雪层之中。
可他已经没精力去在意这件事,眼下的事情更加令他苦恼万分,便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站在房门前,冰冷双手已经握不住钥匙,他扶住那条被撕裂的纸胶带,缓缓滑坐在地,痛苦万分。
“为什么...”
似记忆逐渐恢复般,林光霁掩面深呼吸,试图驱逐出脑海里错乱复杂的梦魇。
“十一,记住教授的话,眼泪是懦弱的象征,疼痛只要忍耐就会消失不见。”
“安安静静的孩子才会被宠爱...”
那个人的声音不甚清晰,折磨的林光霁头痛欲裂:
“骗子!才不是这样!把我的人生还给我啊!”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过什么...才会被迫过这样的人生...”
难忍泪水,林光霁依靠在门口呜咽,他从未感到如此委屈。
明明以前的日子也是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早就习以为常,为什么现在会软弱到这般地步?
因为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可以有人诉说,会被人安慰吗?
真的快要被折磨疯了。
听到林光霁的抽噎,已经上到一半楼梯的人忽地站住了脚,西装上混杂着血液的化雪滴落在台阶,犹豫半刻的他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踏上返程的路,电话铃声猝不及防响起:
“我说过,把这次的轰动压制住,这是Dye小队全员参与作战的条件。”
“Dye无论何时都是五人作战小队,林光霁也是我的队员之一,你无权干涉我的任何决定,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程暮寒:“......”
“可以,如果这样做就能证明他的身份无疑点,我会共享给你。”
挂断电话,程暮寒坐入驾驶室,用力按压住腹部的伤口似有些苦恼。
“跟在你身后的那几人很明显是惯犯,训练有素,人均持有匕首等凶器,目标相当明确。”
“而我制服他们时,你似乎也觉察到了。”
一声长叹,程暮寒瞥向林光霁那户窗口,看见人儿打开了窗户,探出小脑袋呆呆的看向天空,多了几分忧愁,程暮寒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究竟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就是你想要离开的原因吗...”
伤口的痛感愈发剧烈,已然拖不得,程暮寒只得即刻驱车离开。
林光霁看了眼程暮寒驶离方向,摇摇头重新坐回床头,翻动着手中笔记再度分析起来现状。
“就再坚持一下吧,马上就要结束了。”
“结果...或许真的没有那样糟糕。”
攥紧手中钢笔,林光霁捂住脸稍作深呼吸,直视面前不过毫厘之差的黑影,一字一句道:
“无论是谁,胆敢干扰我实施计划,最好别被我抓到。”
“不然,我所承受的痛苦,必然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让你们悉数加倍奉还。”
按下钢笔上的开关,一锋利匕首瞬间弹出,被人用力戳入背后刚刚闪开一条缝隙的衣柜,抽出瞬间鲜血喷涌而出。
藏匿在被褥里的兔罟也及时扑出,将衣柜里那人带走,不过转瞬衣柜中仅剩一片杂乱衣物和依旧温热的血迹。
只是那血液的味道...
眉头微皱,林光霁走去书桌边取来试纸,握在手中用将早已佩戴好的手套包裹住,放入了一列带锁箱子中的最后一个。
打开,里面那枚倒三角的银饰闪闪发亮,试纸上的血液也渐渐转为墨绿,静静干涸。
“既然你们已经等不及,那就先从你们这里开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