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的闹剧刚结束,第二天大家便早早的在会议室集合,若无其事的分析起接下来的局势。
只是这暗中汹涌的波诡云谲,对于林光霁来说,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无视的存在。
“冉煦今天略显疲惫,而且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换了,看来是早晨才飞回来。”
靠在程暮寒肩膀,林光霁低声说着悄悄话,却见人有些疑惑:
“是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只是都分析一遍啦。”
林光霁的右眼睑跳了两下,马上就借着揉眼睛的动作压下去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咱们一样,出差时会带好基本生活用品,担心用不习惯,何况这两天他参加了不少项目,都很正常。”
“猰犬和蛇虺也是一样...不过他们看起来倒是蛮神清气爽的。”
意味深长的挑挑眉,程暮寒无奈给了人儿一个脑瓜崩:
“人之常情。”
“嘛,我们倒是谁都别说谁。”
“但雪晴和郑副没睡好,还时不时往咱们这边瞟,估计是有什么情况想说,只是在纠结或者没有抓到时机。”
歪着头思索一下昨日可能会被他们二人窥见的异样,林光霁大致有了眉目:
“咖啡花大部分成员出动不至于让他们这样惊讶,所以更倾向于他们看到了一些...比较惨烈的现场。”
“或者...他们看到墨铭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于墨铭的评价,程暮寒总是这样毫不留情的带入个人色彩。
“不过被看到了也没关系,这件事Dye的大家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墨铭多半也是考虑到了这种可能,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说。”
点点头,林光霁觉得自己的分析没有问题:
“不然,以他的敏锐,我们今天得到的只会是两败俱伤的消息。”
“可叶肆队长...”
看着眼睛都有些浮肿的人,林光霁稍有些担忧,却又不好直接去过问人家什么。
“再观察下吧。”
......
“按照现在的排名来看,咱们总域的和第二名的差距还是有被追上的风险,这些人真的是为了奖金拼了命了。”
靠在会议桌边,冉煦百无聊赖的咬着胶制勺子,手中叠了好几份的冰淇淋盒又一次见底:
“不过这个个人排名可够好笑的,真有队伍把积分都转到了一个人的手里啊,这么多场比赛下来,直接自爆了。”
“是呢,而且这个排行榜今天就像疯了一样,实时变动就没停下过,其它总域都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姜雪晴手中的实时分析也在跟随排行榜不断变化着,无时无刻不剖析着那冰冷数字下掩藏的计策。
猝不及防,忽然一声警报,提醒姜雪晴有某些总域的作战人员积分出现了异常变动。
“怎么又有一个队要把积分集中到一个人排名高的人手中了...”
看着几名作战人员的积分接连清空,接收人却并非同一队,姜雪晴多了些不解:
“不止一个队?”
“不是转移。”
按熄手中烟蒂,郑毅侧过身,冲着他那侧窗口边缘位置扬扬下巴,探出脑袋继续看着热闹:
“喏,上这边来看,案发现场。”
“咦惹,好惨...”
明明这里一个个的都是二三十岁的人,竟然还能见到像小学生一样把人堵在墙角恐吓的场景,姜雪晴咂着嘴直摇头:
“而且刚才藏到旁边的那几个是他们队友吧,见死不救?过分。”
“不是谁的队伍都像咱们几个一样和和气气,能为了彼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不把你扔那当诱饵就不错了,同事而已。”
冉煦也凑了过来,按着姜雪晴的肩膀垫着脚向外探身:
“他们可能也理解不了咱们这种想法吧,反正也和咱们没关系,别沾麻烦。”
话音未落,几人所在那扇窗户忽地一声碎裂,姜雪晴瞬间反应过来,用奥特瑞直接开盾护住几人。
下一秒,由四角蔓延开来的破碎纹路将几人视野遮挡完全,冉煦只是轻轻一触,就“哗啦”一声破碎一台面。
而姜雪晴的护盾上,也冒出了徐徐白烟。
“笑死,有关系了。”
直接抱住想要代林光霁处理此事的粉狐狸,冉煦扯着脖子喊:
“蛇特等,你们管理层来活了。”
“K总域内发生的持械打架斗殴与我无关,他们组委会自己处理。”
抿了口茶水,蛇虺接过那狐狸,把它放了出去:
“但动了我们的队员,先打一顿再说。”
挥挥手示意冉煦去旁边笑去,别耽误郑毅架设防护装置,蛇虺唯有一声长叹:
“谁都不服谁啊...”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组委会成员就已经到达附近。
只是比起这几个被狐狸踩在脚下鼻青脸肿的人,他们第一眼是先看到了窗户内一脸凶神恶煞笑容的蛇虺。
紧接着第二眼,他们就意识到了,这是一扇在总域的玻璃被击破的事实,不容小觑的安全事故。
这种情况下,脸上有气血的,估计也都是被气到的——
比如不得已被推上前的墨铭。
“走门。”
蛇虺连好脸色都不甩他:“一旦楼上的玻璃也碎了,砸到墨特等可就不好了。”
“这得算工伤呢。”
“没有必要。”
墨铭踩着塔罗牌构建的阶梯踏入会议室,瞟了眼一旁无所事事的冉煦,随口道:
“混子学弟,学长来了不打个招呼?”
“滚,都毕业多少年了,还学长学弟的,要点脸行不行?”
冉煦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嘟囔了句:
“延毕的傻嗨。”
“延毕这件事我不否认,但至少对于当今社会来说,一名年仅28岁的勿忘生物学与特殊学科双学位的人才,依旧是屈指可数的。”
“所以,这不该是一种耻辱。”
看向不远处与程暮寒相靠的林光霁,像是在争取夸奖一般,墨铭如此问着:
“对吧,林特等?”
“墨特等说的是,要不是您现在正在任职K总域次要负责人一职,我绝对会把您拐去心理学研究分部的。”
墨铭脸上的笑容明显是很满意这个回答,但林光霁怎么可能让他顺心:
“然后把您解剖开,仔细研究一下这位仅凭努力一步一脚印提升自我价值的人,究竟是介于普通人与天才之间的佼佼者,还是天才们的拖车尾,凑巧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是一个努力过后又机遇巧合而成功的天才呢?”
对于墨铭来说,这好像是林光霁对他的夸奖,完全过滤掉了其中的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