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四下无人清醒。
“别指望借这件事唤醒我的记忆了，墨铭，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最多是让我提升一些精神力罢了。”
“但我会恨你的。”
林光霁举起短刀，指向自己的喉咙。
意料之中的，被墨铭直接阻拦了下来。
“我说过，我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
墨铭摇摇头，看向林光霁的眼中满是悲伤：
“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没什么想问的，因为我想得到的都不在这里。”
觉察到什么一般，脑海中猝然爆发的精神力让林光霁有些着急，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为什么身处这些勿忘所塑造的幻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我能够清醒，我又为什么无法通过除死亡外的其他方式，从我那些所谓的噩梦中醒来，甚至是逃脱。”
“这些答案我都清楚，但我一时间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又不是一天两天，我继续忍耐就好。”
“放过我吧，墨铭。”
“你现在所做的根本就不是在救我。”
“我从来没想过逃避什么。”
墨铭：“......”
松开抓住林光霁的那只手，自十一口中抽出塔罗牌递给了人儿，墨铭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踏出这一步，我们就完全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小十一。”
“暮寒死了我们就连机会都没有了...”
林光霁深呼吸了下，双眼一闭直直向楼下倒去：
“那时候，我绝对不会再与你们站在同立场。”
“这个世界本来就从未有过什么值得我去留念的。”
......
“不想死就快点滚开！”
扭曲的机械音刺入耳膜，林光霁瞬间清醒。
可他这次并未坐在窗边，而是倚靠在了墙角。
胸口上插着的那把匕首，看来是想贯穿心脏，将林光霁置于死地，可惜又是偏了位置。
但那将制服全数浸湿的血色...怕是这把刀存在了好一会了。
抬起头，偏偏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贯穿了程暮寒腰腹的长剑，刀尖直逼自己的瞳孔。
它甚至还在尝试向下压，被程暮寒死死抓住刀刃，鲜血如瀑般自三人脚下蔓延开来。
程暮寒的奥特瑞怕是也受了限制，不然他绝不可能被压制到如此地步。
林光霁：“......”
越过程暮寒去看向那张被刻意遮挡的脸，林光霁反而直接抓住了剑身，微微一笑，瞬间拧断。
“真是...现在随便一个高等级勿忘都会捏造幻境了吗？”
站起身，抽出匕首，自背后环抱程暮寒的腰腹，按住他伤口尝试止痛，林光霁探出的灰白色小脑瓜毛茸茸的，眼中却杀气渐溢：
“还是说...堕天使派别的那位名为亚伯汗的分支首领，逼迫你们服用了Vinier，导致新型变异，从而拥有了捏造幻境的能力？”
“为什么他不来亲自找我，不敢吗？”
看那勿忘急忙藏匿胸口上标志着分派银饰的动作，林光霁总觉有些奇怪。
而且那把长剑被扭断后...好像直接消失了。
“名声越大，越喜欢彰显自己的身份，我能理解。”
“只可惜，那并不能让我惧怕，反而是让我感到振奋的存在。”
眯起眼睛，林光霁打量了眼前人一番，一声嗤笑：
“也是，我手下的勿忘都进不来这处虚拟造景，亚伯汗的手下又怎么能进得来。”
“你到底是哪个总域的人？”
对方明显有些慌神，似乎更多的是震惊于林光霁为什么能够自那些幻境中清醒，又是如何觉察到这些异样...
他心脏那里还在流血啊！怎么还没死！
“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狙击枪刹那显现那人眉心，林光霁的小虎牙也随着笑容明晃晃锐利：
“滚吧。”
一枪击出，对方像是被不知名力量拖拽着开始在房屋内四下碰撞，最终被惯性甩飞出去，坠落在不远处正在如烟花表演一般连续自爆的勿忘群中。
“小煦，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进去了...”
冉煦那双鹰眼清楚的捕捉到了姜雪晴指代的黑影为何物，皱着眉有点难以置信：
“我靠...是人啊...直接摔进去了...”
说罢，二人一愣，僵硬的回头看向这个抛物线可能存在的源头位置，连滚带爬的往楼上跑，看到的便是满身是血的林光霁正瘫坐在血泊里，捂着程暮寒的刀口泪如雨下。
“没事的，这里是虚拟造景，不是真的受伤。”
程暮寒本想抬手拍拍林光霁作为安慰，忽地意识到自己掌心那道骇人刀口还在血涌，默默藏了回去，与人儿贴了贴脸颊：
“我老婆真帅。”
他在林光霁耳边轻声说着：“殉情而已，死而无憾了。”
“混蛋...这个时候还开玩笑...不疼吗...”
偏偏意料之外的，林光霁本想借蜈蚣的毒素麻痹人那附近肌肤，免得程暮寒遭受痛感折磨，不曾想反倒是直接给程暮寒治愈完全。
不止是程暮寒，林光霁都是一愣，更不用提背后刚刚急忙把巫祝唤来的冉煦二人震惊成什么模样。
白小小死了？
知晓林光霁这些奥特瑞能力究竟从何获取的程暮寒怕是也猜到了这种可能，望向人儿的眼中多了几分迟疑。
“她不是在系狱被人看管着吗？”程暮寒小声问道。
“是，还是墨铭加派的人手，但为什么...”
第三方势力中也出现纷争了？
林光霁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出去后我问问那边的情况吧...”
“林专家学会治疗属性了？”
巫祝快步走来，确认着程暮寒那处已然完好的肌肤，轻轻按了两下，好像其下也没再有任何隐藏创伤。
“以防万一，我给程特等检查一下。”
看向林光霁，林光霁了然，上手就要解程暮寒的领带，被人急忙握住：
“你的小爪子印和牙印都还在...”
程暮寒的耳朵刹那红透：
“治愈了，真的治愈了。”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听清了二人的私房话，巫祝也红着脸轻声笑了笑，默默收回了检查伤势的手。
“不能是我凑巧用出来的吧...”
林光霁握住程暮寒的手，用同样的方式覆盖上手掌，淡淡粒子飘入，下一秒那处刀口也被治愈完全。
而那粒子似乎也觉察到了林光霁身体的异样，不过短短几秒触碰便彻底治愈。
闭上双眼，林光霁不愿接受这一事实。
他并没有给过巫祝狐狸，一直以来除了白小小这个治愈型奥特瑞持有者之外，也没接触过拥有此种能力的勿忘。
证据确凿。
“先不提这个了，我确认几个问题。”
话锋一转，林光霁探头看向天空，上方的计数已然进入最后一天的倒计时。
“从比赛第一天夜晚开始到现在为止，我完全没有这期间的记忆，发生了什么？”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