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没想到…其实只是订房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还挺巧的。”
这不是巧合,而是老天爷在温柔地对待这对受了这么多年苦的新婚小夫妻。桢能够在临走之前福至心灵地把卡卡西抓去结婚,卡卡西能把桢多年前的随意一句话记了这么久,本身已经证明了很多事。
忍者们吃东西的速度不是盖的,哪怕是两人想要延长这种一生一次的仪式感而刻意细嚼慢咽,晚宴也很快接近了尾声。他们把餐点吃得干干净净,酒也喝干了。所以这会,他们的肚子难免有些发胀,脑瓜子也一阵阵晕乎乎的。但是,在这种地方,对消费这种事一向太有规划的两人哪里舍得浪费呢?
按桢的话讲:“这么贵的东西,剩下一口都是犯罪!”
饭后,卡卡西照例习惯性地把碗筷摞在了一起。为了彰显档次,这一次的套盘都是又大又重的高级货,他做得还很不顺手。桢带着一脸的幸福笑容望着他做这一切。正在做家务的男人实在很帅气,值得用欣赏的目光来注视呢。
直到她把注意力从卡卡西身上转移了一点点,看到了屋子里的一切。
“额…好像有个问题。”
“什么?”
卡卡西刚刚把筷子握在手里,闻言抬头问道。
“我们住旅馆,是不是不需要收拾这些东西?”
卡卡西愣住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筷子,又瞅瞅憋着笑的桢,恍然大悟似的叹了一口气。几秒钟后,两人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其实收拾了也没什么的,”桢一边乐得直抽抽,一边喘着气劝解道,“我们就是洁癖,见不得东西脏了还摆得乱七八糟。”
然而现在是脏东西给收拾了一半,总不能就这样给撂在那里。于是,卡卡西不得不一边苦笑着一边重新把脏盘子摆回来。桢也帮了一把手,顺便替两人强调了一下外出纪律——
可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把在村里的习惯带到外面来!他们是普通的游客,而不是做任务的忍者!
也许是喝了酒脑筋不大清楚了,也是因为刚刚结婚,两人都有点得意忘形。总之他们需要记得这一点,到哪里也不能胡乱惹人注意呢。
这样一折腾,时间就稍微晚了一点。餐桌上只剩下一节蜡烛头还在燃烧着,顽强地与窗外的灯火对抗着,但显然收效甚微。旅馆房间很高,他们便可以俯瞰下方的美景。事实上,鸟取的夜景实在是比木叶壮观了太多,也更加震撼人心。这里夜晚的灯光并非像木叶一样星星点点,而是如同多彩而迷人的闪亮画卷一般,覆盖了整座城市。不同街区的霓虹灯闪烁着,跳跃着,每一盏都仿佛一颗小精灵,组合起来便形成了这虽然杂乱却绚丽的魔法河流,更像是巨人被打翻的珠宝盒,莹润的珍珠和璀璨的宝石撒遍了每一处角落。在这人造的美景辉映下,就连天上那原本灿烂的星光也都黯淡下来。它们安静地眨着眼睛,无声地观察着这新兴的城市里每一点变化,以及那些正在为了这些变化而欢欣鼓舞的每一个人。
“真美啊,”伫立在窗前的卡卡西听着身边的桢赞叹地说道,他低头看了看她单薄的身影,不禁往她旁边又靠了靠,“虽然还比不上夏日祭,但也很不错了。”
她还在想着那夏日祭的烟花——他们看不到,实在是遗憾得很,而雨之国的实际掌权者“晓”们估计也不会去组织这种堪称劳民伤财的活动。到时候只能靠自己来实现了。
卡卡西一伸手,便从身后搂住了桢的腰。她的小腰细细的,一条手臂就可以绕一圈。他满足地把她抱了个满怀,又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她的身上好香。
城市里的风要比树林子里的温暖很多,微风吹来,调皮地吹开桢额前的碎发。发梢不时触碰着卡卡西的脸,撩拨得他内心火热。他把她颊边的头发拂到一边去,嘴唇刚要贴上那细嫩的皮肤,桢忽然转回头来,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
光怪陆离的灯火映照下,他们的距离呼吸可闻。卡卡西还在眯缝着眼睛,望着她微皱的眉头。桢此刻的神情毫无被暧昧和情欲侵染的迹象。事实上,她仿佛正要完成什么大任务似的,表情坚定,一只手指向了楼下的某处。
然而,在看到卡卡西那深邃的眸子之后,她犹豫了一下,像刚反应过来似的缩回了手,讪讪地说道:
“…算了。没事了,来你继续。”
这么直白的邀请,是不是也有点太简单粗暴了?
卡卡西:无语。
短暂的沉默过后,桢再次不合时宜地笑作一团。卡卡西也被气笑了。他收紧手臂,气哼哼地把下巴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短短的胡茬刺得桢猛打他的胳膊。
他的确很喜欢她这样的状态,可是,这也根本不暧昧了呀!虽然在这种脱线的气氛下大概也不会怎么影响到他们吧…但还是得稍微调整一下比较好。
“好啦好啦,”等桢笑够了,卡卡西无奈地放松了她,还不解恨似的“哼”了一声。他望向刚才桢手指的窗外的方向,但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来,便问道,“刚才是怎么了?”
桢的目光在面前这对她十足逆来顺受的卡卡西和窗外那吸引了她注意力的景色走了两个来回。最终,她做了个深呼吸,下定决心地说道:
“我是想说,你有没有想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