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里背景故事发生在1990年,这倒是和追梦人一开始说的对上号了;这本册子看标题,用途是做入住登记,譬如预订一类的应当不会往里面记,那最新的记录就是当日的。
因此今日大概率就是10月25日了。
在这最新一页,共有六行记录,但最后两行被晕开的大片墨渍涂盖,已无从分辨具体内容。
尚且能看清的前几行,记录如下:
【喙·一】二人,续住一日
【羽·二】一人,续住两日
【颈·一】三人,今日入住
【翅·一】二人,续住一日
冷不丁地,假人头突然出声:“三位贵客,请问要怎么分配入住呢?”
唉哟,差点忘了这人头虽假,能说话却是真的——也不知是不是真人在实时配音。
文自宇看向童无垠。
她竖起三根手指,比了“三”,又用食指画了个圈,圈住他们三人。
“嗯?”文自宇试探着解读:“我们三个……一起住?”
正解。
童无垠朝他竖起大拇指,假人头也同时回应:“好的,这就为各位办理入住。”
文自宇不可置信地长大了嘴。
离谱。这么着就搞定了?假人头甚至连多一句都不问。
既然双人间可以住三个人,那它一开始,为什么要故作为难地问他们如何分配,假人头它的问题本身不就是在暗示“三人不适合住双人间”吗?
“咔哒。”
前台柜子弹出一个机关匣子,一把钥匙静静地躺在里面。
钥匙的主体部分由金属打造而成,闪烁着冷硬的光泽。而其尾端,则雕刻着一个天鹅的鹅掌图案,纹路细腻而清晰,每一道线条都流畅自然——从侧面看去,鹅掌图案略微凸起,仿若浮雕,十分有立体感。
假人头:“这是各位的客房钥匙,客房位于一楼尽头,还烦请贵客自便。”
稍顷,两排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烛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黑暗之中,仿佛是刻意在为他们领路似的,先是近处的几盏依次亮起,紧接着,远处的烛台也一盏接着一盏地被点亮。
连成一线的火光,形成一条由诡异蓝光铺就的通道,由近及远地延伸向旅馆的深处。
烛火照亮了前路,也让他们看清旅馆的格局。
从此处向内深入,是一条两人展臂宽的走廊。客房全都集中分布在右手边,一扇扇紧闭的房门,粗略一数刚好六间;左手边,则是一整片由繁复绚烂的彩色玻璃拼凑而成的装饰墙。
定睛细看,便能发现在左侧那堪称艺术品的玻璃墙上,有一对黑色的把手,而把手正上方,伫立着一座栩栩如生的纯白天鹅石膏像——它的翅膀微微张开,仿佛一个眨眼,就会真的振翅高飞,消失在远方。
假人头语气骄傲地介绍:“贵客们可瞧见那片‘十二色琉璃墙’了?那是我们安居天鹅旅馆引以为傲的特色,其后边相连的空间,便是宴客厅。”
“对了,贵客们可也是为了「揭羽宴」而来?您们来得赶巧,稍后不久「揭羽宴」就会在宴客厅举行。”
“宴会30分钟后正式开始,还请注意着些时间,莫要错过了。”
……
彩色玻璃墙那对黑色的把手,是宴客厅大门的把手。
莎露摸索着上手拉了拉,拉不动,门被牢牢锁死了。看来在那什么「揭羽宴」开始前,这扇门后的空间是无法进入的。
她讪讪道:“行,只能晚点再来了。追梦人还真搞得跟游戏似的,剧情未到之前,强行限制玩家行动是吧。”
一行三人向着走廊的尽头缓步前行,文自宇走在最前方,为队伍开路,童无垠则垫后,将无法视物的莎露护在队伍中间。
走廊并不长,很快到达尽头。
文自宇停住脚步,“咦”了一声:“这儿有扇铁栅栏门,后边好像是个楼梯。”
他把脸凑近铁门,小心翼翼地穿过栅栏的缝隙,微眯双眼,试图看清后方的景象:“楼梯很长,看样子是通向二楼的。”
莎露闻言毫不犹豫,直接越过他,伸手向铁门探去。
她胆子着实大得惊人,明明暂时失去视觉,却依旧猛的一批——就像她曾说过的那样,这辈子就没怕过啥。
手触碰到铁门后,用力地拉了拉,可惜这扇铁门也是个上了锁的,怎么也拉不动。
莎露气笑了:“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又是一个限制行动的空间。不过这种地方,后期剧情肯定会涉及到,说不定还很重要……”
旅馆一层的公共区域,就这么走完了。
没什么有用的发现。
一路走来,莎露与文自宇二人心中都增添了许多疑惑不解的点,例如:
童无垠怎么知道双人间可以住三人?
接下来要做什么,参加「揭羽宴」吗?
揭羽宴又是做什么的,为何有人会提前数月订房只为参加揭羽宴?
还有最困惑的一点,他们游戏目标,不是要推理还原凶杀案真相吗……
那凶杀案在哪呢??!
若是在外边,童无垠指定有思路能同他们分享,大家都看出来了,她极其聪慧。
然而,碍于她当下无法说话的境况,即便询问也断然得不到任何回复,心头困惑便如同烈火,烧得他俩肺腑发痒。
俩人都盘算着,一旦进入客房,必须第一时间去找来纸和笔给童无垠。
好让她能与二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