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馈赠」。

在温迪和巴巴托斯一前一后离开后，留在酒馆内的空和迪卢克之间一时气氛凝滞。

空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眉头紧锁，“会是什么人，能让两位……相继如此匆忙离去？”少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并未直接点明“风神”二字，但在场的都心知肚明。

迪卢克的视线落在楼道口，低沉的声音里有种格外冷冽的戾气。“当然是那群‘老熟人’。”他示意稍后再聊，转身下楼。

派蒙手里还抓着咬了一半的肉饼，这会儿在椅子上不安地扭来扭去，连肉饼都忘了继续啃。“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她小声嘟囔着，飞起来半个身子，似乎想追下去看看，又犹豫地看向空，“我们、我们不用做点什么吗？”

空轻轻拍了拍派蒙的肩膀，低声道：“别急，先看看情况。”他目光扫过二楼零星几位尚未离开的客人，声音压得更低，“等迪卢克回来再说。”

派蒙这才不情不愿地坐回椅子上，但还是伸着脖子往楼梯口张望，心不在焉地啃着手里的半块肉饼。

迪卢克下楼后并未引起骚动。他如常走向柜台后的查尔斯，指尖在台面上轻叩两下，低声吩咐了几句。查尔斯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随后便自然地开始对几位熟客致歉，表示今日需提前清点酒库，委婉地示意即将打烊。客人们虽有些意外，但也并未多想，陆续结账离开。

不过片刻，整座酒馆便安静下来。

楼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迪卢克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瓶透亮的苹果酿——显然是从楼下吧台取来的。他将饮品放在桌上，推了一个杯子到空面前。“看来需要等上一阵子。”他语气平稳，看向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的派蒙，“至于你，如果盘子里的肉饼不够的话，可以再让查尔斯送点烤肉排上来。”

派蒙顿时把刚才的不安抛到了脑后，开心地挥舞着小手，“真的吗？太好了！那我还要加一份！”但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缩了缩脖子，小声补充道：“不过……还是等事情说完再吃吧……”

“无妨。”说罢，迪卢克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空，猩红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深邃而锐利。“现在，我们可以边喝边聊了。”

空握住杯子，并未饮用，而是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说，是「愚人众」做了什么，所以温迪……独自离开？”

迪卢克背靠椅背，双臂交叠，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吐出冰冷的答案，“恐怕不只是他，包括那位的离开——毫无疑问，劳伦斯家族被骑士团控制了，但那个下落不明的第八席还在暗处摆弄她的阴谋。”

“执、执行官？！”派蒙刚抓到手里的肉饼差点掉下来，“那、那他们……不会有事吧？那毕竟是……「风神巴巴托斯」……吧？”她最后的词语说得极轻，带着不确定的迟疑。

话音落下，二楼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只有楼下隐约传来收拾桌椅的轻响。

派蒙似乎被这沉默吓到了，又小声补充道：“我、我是说，温迪那家伙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打倒吧……”

良久，迪卢克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种实事求是的冷酷，“不要小看执行官的实力，他们拥有足以撼动常理的力量。”他曾亲身领教过其中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