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用谢啦~”她边说边帮苏安朗整理办公桌桌面,“他这三天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让我来帮忙照顾你一会儿。”
说着话,裴思雅也已经忙完了手里的事。她在水池边洗了个手,走过来好奇地问:“你那几天到底梦见什么啦?”
纪忍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唉?居然不记得,真可惜,我还想听故事的呢!”裴思雅撇了撇嘴,背靠在墙上,稍顿,叹了口气说,“苏医生对你真好,我想他大概是……喜欢你。”
“嗯?”纪忍茫然看向她,尴尬地笑了笑,“不会吧,他说他是直男。”
裴思雅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轻声说:“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着急的模样。
你可能不知道,苏医生这个人做事向来很冷静,面对任何事,任何病人,任何意外,从没有失控过。
可是那天,他给你推了药,但你怎么都醒不过来,他都快疯了。”
“……”
纪忍的心,又疼了一下。他隔着门,好像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放在门把上。
裴思雅握住了他的手腕,低声说:“今天他好不容易请到假,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别去打扰他。”
“……嗯,好。”
纪忍有些失魂落魄,走到苏安朗的办公桌前,拿起他的水杯,想喝一口。
却又忽然觉得不妥,赶紧放下了,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裴思雅。
裴思雅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目光也没有离开他。
她对视上他略带慌张的眼神,轻笑了一声,说:“感觉你好像有点无聊,不如我带你出去转转吧!我正好今晚没事。”
“可是苏医生他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吗?”
“哎呀,他是个大人,你还担心他?”裴思雅说着,往外走去,“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就来。对了,你先想想等会儿我们去吃什么,我现在超级饿!”
不等纪忍说话,她已经跑远了。
*
裴思雅换好衣服回来,拉着纪忍就要走。
“赶紧走,再不走主任要留我下来加班了!”
“加班?什么意思啊。”完全没上过班的纪忍,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
裴思雅白了他一眼,说:“少爷就是少爷,连加班都不知道。加班就像陪酒女,时间到了还得硬着头皮陪客人。”
这话一说纪忍就懂了,他噗嗤笑道:“陪酒女可不会加班,时间到了如果不加钱,想走就能走。”
裴思雅听罢皱了皱没,转身面对他,嗔道:“你这人,怎么不会安慰人!”
纪忍耸了耸肩,认认真真地说:“我这不是正在给你出主意嘛!到点了不加钱,想走就走。”
“这么自由,那、那我的工作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纪忍满不在乎地说,“总不能为了一个工作,委屈了自己吧!”
“嘁,说得轻松,工作没了你养我啊?”
纪忍幽幽地回道:“我不养你,让苏医生养你。”
裴思雅一愣,瞪了他一眼,小声说:“别乱说!这种话在医院里传开来,我跟苏医生都完蛋!”
纪忍听罢低低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走出医院,裴思雅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呼~终于自由了!”她看向纪忍,问,“想好了吗?我们去哪里吃?”
纪忍没有说话,他有些心不在焉。被囚禁太久,他已经不记得自由的感觉。
晚风拂面,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边,四周是闪烁的霓虹灯,远处是万家灯火,耳边是嘈杂的车鸣,一切都是生的气息。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活着的感觉真好,自由的感觉真好。
他再也不想死了,他要一直一直活下去。
“喂喂!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裴思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吃什么?赶紧决定,我真的饿了。”
纪忍回过神来,笑了笑,说:“听你的。我平时不怎么吃,饿了就喝酒。”
“唔。”裴思雅有些为难,“喝酒?喝酒我不行,我酒量可差了,半罐啤酒就能喝醉了。”
“那就不喝酒。”
“但我突然很想喝一点。”裴思雅想了想,说,“这样,我们去吃烧烤怎么样?烧烤店又有吃的又有酒喝!感觉超棒!”
纪忍歪着脑袋说:“烧烤?没吃过。”
“烧烤你都没吃过?太可怜了吧!”裴思雅拍了拍他的肩膀,抓起他的手说,“走走走,姐姐带你去吃烧烤,有一家烧烤超好吃呢!”
“姐姐?喂喂!你比我年纪小吧!”
“听说你现在开始要一直假扮纪司雪呢!那我不就是你的姐姐了嘛~”
“额,也对。好吧,那今晚就喊你姐姐好了。”说着,用很甜的声音喊了一声,“姐姐好~”
裴思雅听罢,噗嗤笑了一声,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回道:“弟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