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琛满不在乎地笑道：“哈哈，你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看来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连你这种机器人都变得有感情了。”

说着又凑过去，挑眉坏笑道:“跟沈芷灵怎么样了？还在吵架吗？”

纪司雪摇了摇头。

温羽琛见罢欣慰地点了点头笑道：“是吧是吧！我说什么来着，女孩子嘛，跟你闹脾气那是好事，哄一哄就好了。沈芷灵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女生，你俩以后不会有问题的。”

纪司雪没有反驳什么，叹了口气，犹豫片刻，低声说：“温羽琛，有件事，不知道该对谁说，我……”说到这里，他又闭上了嘴。

“你说什么？”温羽琛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哈欠，“你声音大一点，我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纪司雪攥了攥拳，没有接着刚刚的话说下去。

这一次从长睡中醒来后，他感到无比害怕又无助。他赶走了林牧青，想要靠自己一个人去解决，但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强。

他也想对谁倾诉，也想抱着谁痛哭一场。

可是，无论如何，他不能把温羽琛扯进来。

温羽琛的人生，简单而充满希望。他很快就要高考了，他这么努力，一定会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成为一个优秀的大人，获得一辈子幸福。

自己绝不能自私地去破坏他的人生。

“喂喂，你刚刚到底在说啥，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温羽琛推了他一把。

“没什么。”纪司雪笑了笑，说，“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我没跟沈芷灵表白，也没跟她在一起，你以后别总是跟我提她了。”说着低下头，一个人往前走。

“唉？啊？？”温羽琛愣了一会儿，追了上去，“那学校里那些传闻怎么回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都是假的。”

“假的？！”温羽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说，“小纪少爷，沈芷灵你都看不上，你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啊！”

听他这样说，纪司雪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温羽琛一愣，双手捂住嘴，小声说：“你不会，喜欢的，是我吧！”接着拼命摇头，“不要啊，小纪！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是直男！”

纪司雪对他翻了个白眼：“你乱七八糟地在脑补什么。”

温羽琛噗嗤笑了一声，勾住他的肩膀说：“小纪，我真的要劝劝你，还是赶紧谈一个吧。你知不知道那些女生背后都在说你什么？说你性取向有问题呢！怀疑你是同性恋。你说可不可怕？”

纪司雪垂下眼，小声问：“同性恋，很不好吗？”

温羽琛愣了一下，放开了他，怔怔地看着他。

纪司雪苦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往前走。

温羽琛盯着他的背影，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赶紧追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说：“小纪，我不是这个意思……只要是你，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的！”

纪司雪没有说话，依旧安静地往前走。

他的步伐那么缓慢，声音那么轻，他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烟雾。

温羽琛的心沉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手又勾住了他的肩膀，故作轻声地笑着问：“唉，你男朋友是谁呀？我认识吗？”

纪司雪听罢，缓缓停下了脚步，侧脸向他看去。

温羽琛忽然觉得，他的眼里又有了光。

“谁呀谁呀！”他追问道，语气轻快。

“想知道？”纪司雪带着淡淡地笑问道。

“想知道！”温羽琛非常肯定地回道。

“真的想知道？”纪司雪的笑更甜了。

温羽琛有些吃惊，因为他认识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此刻的这种笑容。

“那必须想知道啊，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温羽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仰起下巴说，“这种私事，你难道不应该第一个告诉我嘛！”

顿了顿，又皱起眉，警惕地问，“怎么，难道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纪司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发出一声轻松的笑，说：“怎么会，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男朋友是……”说到这里，他轻轻咬住了唇。

温羽琛屏住呼吸，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纪司雪说出的那个人是谁，自己都不能表现出太震惊！一定一定要冷静！

但最终，纪司雪只是轻轻地说：“等高考结束了，我带你去认识它。”

听他这样说，温羽琛竟长舒了一口气，他笑了笑，说：“好啊，一言为定！”他向他伸出小拇指。纪司雪愣了一下，勾住了。

温羽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陪他沉默地走了一会儿。

夜晚的学校，好像比白天要大，就像没有点灯的人生，黑漆漆的，怎么也走不到头。

高考近在眼前，可是高考结束了呢？等着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

谁也不敢问。

当穿过了操场，快要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温羽琛突然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校门口停了一辆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