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在！”温羽琛利索地回道，生怕回答迟了，会惹恼他。

纪司雪见罢，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小声说：“别这么紧张，我爷爷不会吃人。”

又抬头对纪昌新说，“爷爷，你说话温柔一点。还有，能不能不要抽烟了，有什么好抽的。”

纪昌新呵呵笑了两声，宠溺地回道：“爷爷知道了，不抽了不抽了。”说着，把雪茄递给了傅清。

等傅清熄灭了烟，他才又开口问：“温少爷，你与我们家小雪关系很好，是吗？”声音果然温柔了许多。

温羽琛感觉气氛比刚刚放松了一点，身体也没那么僵硬了，点了点头如实回道：“嗯，我跟纪少爷一直是好朋友。”

“好朋友。”纪昌新冷瞥他一眼，重复道。

温羽琛又是一怔，悄悄看向纪司雪。

纪司雪帮着说：“我跟他这么多年一直是同学，我们俩的关系就是很好。”

稍顿，有些不满地问，“爷爷，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说过不会打扰的我生活的。

我不喜欢跟你的那些朋友家的孩子一起玩，我就喜欢跟温羽琛玩。”

温羽琛听了，心里说不出来的温暖。要不是现在有外人在场，他真像抱着纪司雪亲一口，说一些恶心他的话。

当然当然，现在这么做可能不太合适了，他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纪昌新低低一笑，说：“爷爷不打扰你，只是想既然他是你的朋友，那也是我们纪家的朋友，以后要有什么重要的活动，也要请他来。”

“啊，不不不……”温羽琛下意识拒绝。

纪司雪一把按住他的手，说：“那肯定的！下个月你们公司新址剪彩，我要带温羽琛一起去。”

“是你的公司。”纪昌新淡淡地纠正道。

纪司雪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管是谁的，反正温羽琛要陪我一起去。”

“可以，这不是什么大事。”纪昌新淡淡一笑，对温羽琛说，“温少爷，请赏脸，要不然我孙子不放过我。”

温羽琛一脸茫然，对纪司雪小声问道：“要我去哪里？去干什么？”

“你别管，到时候我会让人来接你的。”

“……哦。”温羽琛觉得有点坐立不安，那就喝点水吧。

但刚捧起杯子，便又听纪昌新说：“温少爷，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他吓了一跳，手一抖，水杯摔在了地毯上。不等他反应过来，顾消已经蹲在他的身边，为他清理。他连忙弯下腰想要自己动手，却被纪司雪拽了起来。

“你别管，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事。”他满不在乎地说。

“哦哦。”温羽琛尴尬地笑了笑，“谢、谢谢，不好意思。”

纪昌新这个时候又问：“温少爷小时候，是不是就读于圣玛利亚国际幼儿园？

听他这样说，温羽琛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纪昌新也在看着他，目光慈祥和蔼，就像邻家爷爷。

他顿时放松了下来，惊喜地回道：“您怎么知道的？”

纪昌新淡淡回道：“因为我家小雪，也是读的这所幼儿园。”

“对的对的！”温羽琛不疑有他，笑道，“纪老爷说的对，我跟纪司雪是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呢！”说着又看向纪司雪，对他嘻嘻一笑。

但纪司雪却没有理他。

他低着头，面无表情，目光空洞。好像现在的对话，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

“纪司雪？”温羽琛轻唤了一声。

纪司雪一愣，抬头对他淡淡一笑，却什么也没说。

纪昌新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两个孩子，沉默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问：“所以，温少爷，您见过我家小雪幼儿园的模样？”

“唉？”温羽琛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但还是如实回道，“我跟他是同学，肯定是见过的、吧。”

纪昌新追问道：“他小时候，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温羽琛咬着手指想了想，说：“唔，能记得一点，他长得很可爱，眼睛大大的，皮肤很白，白里透红的那种，像小女生，但是小时候比较淘气吧，不像现在这样不爱说话，而且，我有一次跟他打架……”

“温羽琛，别再说了。”纪司雪忽然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车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纪昌新冷笑了一声，对傅清勾了勾手指，傅清很快递来一杯金色的威士忌。

他喝了一口酒，打了个哈欠。

温羽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气氛很不对劲，他攥着双手，局促不安。

纪司雪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适，淡笑了一声，用轻松的语气说：“爷爷，别再问我小时候的事了，我小时候跟温羽琛关系不好，他肯定要趁着这个机会说我的坏话。”

“唉？我没……”温羽琛刚想反驳，却被纪司雪一个冷冷的眼神止住了。他顿时捂住嘴，不敢再说任何话。

纪昌新沉默地看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直到喝完杯中的威士忌，才笑着回道：“嗯，爷爷知道了，爷爷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