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舒是在一种温暖而安心的感觉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柏庭近在咫尺的睡颜,她第一反应是瞬间的惊吓,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长长的吁了一口安心的气,睡的晚,起的也晚。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床中央,脑袋靠着他的胳膊,而陆柏庭微微侧身向着她,呼吸均匀。
这亲密的姿态让江与舒有许些不自然,不过还好,毕竟另一个当事人在睡着。
江与舒想伸手探一探他额头,看看经过一夜,他是否退烧了,刚一伸手又缩了回来,她怕弄醒他,毕竟因为她昨天东拉西扯的瞎聊天,他们大概凌晨两三点才睡。
江与舒就静静地侧躺着,放轻呼吸,看着晨光在陆柏庭纤长的睫毛留下一片阴影……
就在江与舒享受着这一刻温暖和亲密时,陆柏庭的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江与舒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先是闪过一丝刚睡醒的迷茫,随即迅速被一种深邃的、带着满足的笑意取代。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时更低沉。
“早…早啊!”,江与舒慌忙想坐起来。
“你…你感觉怎么样?还烧吗?”,江与舒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陆柏庭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却顺势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轻轻一带,没让她完全起身。
“嗯,好像还有点晕…”
他低声说着,眼神带着点虚弱,把她试图抽回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
“…再躺会儿?”
江与舒的心跳得飞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句“不行”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任由他拉着,重新在枕头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只是身体比刚才僵硬了许多。
陆柏庭满意地闭上眼睛,嘴角弯起笑意。
“ 嗯,装病这招,效果不错。”
“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
“量一□□温吧?”
“待会!”
“可是我很担心,现在想知道。”
…………,
陆柏庭有个属于他的小小的书房,里面摆满了书、模型,各种电子元件,还有一列博古架上整齐有序摆放着他从小到大得到奖状,证书,奖杯。
江与舒像寻宝一样在这书房里东摸摸西看看。
“哇!这就是你上次比赛做的机器人吗?它还能动吗?”
江与舒指着一个结构精巧的小型机械臂。
陆柏庭点头,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演示了一下,机械臂抓起了桌上一支笔。
“你好厉害呀,它能给我倒杯水吗?”,江与舒笑盈盈的仰头看着他要求道。
“理论上可以,”,说到自己喜欢擅长的话题,陆柏庭刚虚弱之风似乎一扫而空,他一本正经:
“但需要重新编程路径规划,加上末端执行器适配,还要考虑水杯的重心和水流动力学…”
江与舒就这么笑着,静静地满脸认真的听陆柏庭讲。
“能听懂吗?”
“不能!”,江与舒毫不掩饰理直气壮立刻调皮笑着答道。
陆柏庭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无奈的笑意,轻轻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好小只,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