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柏庭轻轻的闭上眼睛。
“感觉到了嘛,宝宝,我在紧紧的抱着你!”,江与舒说着紧紧的搂着怀中的玩偶,眼神温柔的望着他
“感觉到了”,陆柏庭睁开眼睛,感受到她眼神中温暖和无言的陪伴。
“宝宝,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她微微歪着头,软软糯糯道。
时间在无声的,温柔的凝视中,被拉长、凝固。房间里只有陆柏庭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冷雨。
江与舒的陪伴,像一张柔软的网,无声地接住了他下坠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陆柏庭伸手抹了脸上剩余的泪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与舒…我…我完了…我考砸了…一道送分题…我犯了最低级的错误…扣了七分…”
他断断续续地,把考场上的失误和自我厌弃的痛苦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我怎么…能犯那种错?!我不够聪明!我是不是…根本不配?!我…” 他痛苦地闭上眼,喉结滚动着,说不下去。
江与舒的心揪成一团,等他气息平稳后,她才轻轻开口:
“陆柏庭,听我说哦!”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点,
“两轮呢!整整十二道题!就像…就像打游戏,才第二关,只是一个小BOSS没打好嘛!后面还有大把机会翻盘!谁不会手滑点错呀?牛顿还被苹果砸过呢!”
她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你看那些特别厉害的人,像…嗯…”,江与舒快速在脑子里搜索案例。
“我喜欢的网球冠军费,你知道的吧,他有一次演讲我很喜欢,他刚拿了冠军,站在世界之巅,你知道他对那个刚刚被他打败,快要哭出来的对手说了什么吗?’一场伟大的比赛,必须要有一位伟大的冠军,也必须有一位伟大的亚军。’”
“竞技体育亚军就是失败者,安慰式的名言改变不了结果!”,陆柏庭虽然奔溃着,但是逻辑本能让他不自觉的反驳着。
江与舒控制着翻白眼的冲动,这还是上一秒哭着要抱抱的她可爱的脆弱宝宝么,要不是他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眼提醒着她,就这不解风情嘴贱式的反驳,不是隔着网线她肯定又要“暴力”解决了他。
“ 对,目标当然胜利,但是费厉害的地方是,他重新定义了胜利,冠军或者说胜利不仅仅是举起奖杯,更是要有配得上格局。”
江与舒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语气变得更坚定真诚道:
”陆柏庭,我觉得,奥数竞赛就像一场顶尖高手之间的网球决赛。能站上这个赛场,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你是全国最出色的’球员’之一。所以你不用怀疑,你不止是聪明是天赋!你现在糟糕的感觉,不是失败的证据,恰恰是你曾经无限接近胜利的证明,这是属于强者的烦恼哦!”
江与舒看着陆柏庭脸色缓和很多,接着道:
“你打开电脑,我们一起来看一下他的演讲好不好?”
“好”,陆柏庭从地毯上站起身,拿着手机,坐到书桌前搜出这次演讲,两个人隔空看着这段演讲视频。
“我欣赏的就是这种超越胜负的格局,跌倒了,不是因为你不强,是因为你挑战的是最高的山峰嘛。”
看完这段视频,江与舒道。
“嗯,真正的价值在于’比赛’本身——在于和难题之间博弈的过程,是敢于参与这种级别博弈的勇气和在过程中展现出的智力锋芒来定义的”,陆柏庭若有所思道。
她顿了顿,看到屏幕里陆柏庭精神明显好多了,但他依旧迷茫着,知道这些话可能苍白,坦诚地说:
“我知道,我没经历过你这样的压力,可能给不了你最专业的建议”
她忽然灵光一闪,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宝宝,张佳骏呀,我记得你说他去年就进了国家队还拿了imo金牌呢,他好像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最后逆风翻盘。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聊聊?他可是过来人呀!他肯定更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说不定有特别好的办法呢?”
她像献宝一样提出建议,眼神充满期待和信任,
“他一定能帮你!比我说一万句都有用!”
陆柏庭怔怔地看着屏幕里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她的话像一缕风,吹散了一些浓雾。
“张佳骏…是啊,那个心态稳如磐石的家伙”。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好。”
“现在就打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