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舒像只出笼的小鸟,兴奋地举着手机和相机,前后左右地跑动,不停地拍照、录视频,嘴里还念叨着,
“素材!这都是宝贵的素材!等我回去剪个大片!”
她对比陆柏庭算是有丰富的高原徒步经验,适应良好,在海拔逐渐爬升的路上,依然活力四射。
相比之下,陆柏庭的状况就不太妙了。随着海拔不断升高,他感觉脚步越来越沉,呼吸也变得急促,最要命的是,一股强烈的困意不断袭来,让他眼皮打架。
他看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仿佛有无限精力的女朋友,心里一阵羡慕。要知道,平时在平原里徒步,可都是她落在他后面的那个!
江与舒虽然玩得嗨,但心思一直系在陆柏庭身上。她不会离他太远,每次跑到前面拍完照,就会停下来等他,或者干脆倒退着走,面对着他。
“陆柏庭,喝水!”,她把自己的保温杯带开递到他嘴边。
陆柏庭喘着气,喝了一口。
走了没一会儿,江与舒又喊:“陆柏庭,再喝点水!”
陆柏庭无奈:“刚喝过……”
“高原就是要多喝热水!促进血液循环,缓解高反!快喝!”江与舒不由分说。
过了一会儿,陆柏庭觉得有点热,下意识地想摘下保暖的抓绒帽透透气。手刚碰到帽子,就听到前面一声大喝:
“陆柏庭!你不许摘帽子!”
他吓了一跳,只见江与舒叉着腰,柳眉倒竖,隔着几步远瞪着他:
“请把帽子给我焊在头上!听见没有!高原着凉了,高反更严重!熬过前三天就好了。”
这语气语气,活脱脱像个操心的小管家婆。
陆柏庭被她吼得一愣,默默地把手放了下来。
平时看着大大咧咧、需要人照顾的她,此刻却像个成熟稳重的小大人,事无巨细地关心着他。他嘴上说着“知道了”,但那份被小心翼翼照顾着的感觉,让他格外受用。
经过四个小时的跋涉,队伍终于抵达了第一天的营地-波拥措。马帮师傅们已经提前到达,并为大家搭好了帐篷。
陆柏庭感觉又累又困,高反的症状没有明显缓解。他放下背包,看着整齐的帐篷,有气无力地对江与舒说:
“与舒,我好困,想先睡一会儿。”
江与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在高反状态下,如果睡着,呼吸可能会变得更慢,加重缺氧,是非常危险的。
但她看着他疲惫的脸,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点头:
“那……你睡吧,别睡太沉。我就在外面。”
“嗯。”陆柏庭几乎是钻进帐篷,裹进睡袋就闭上了眼睛。
江与舒没有离开。她拿出野餐一椅坐在帐篷门口,看着眼前静谧的高山湖泊,湖水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缭绕的云雾,景色壮美。
她一边看风景一边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帐篷里的动静。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伸手进帐篷,确认一下陆柏庭的呼吸是否平稳。
过了一会儿,摄影领队招呼大家去餐厅帐篷喝热姜茶。江与舒应了一声,跑去快速喝了一杯姜茶,跟大家简单打招呼,心却一直悬着。
“我回去看看陆柏庭。”,没坐10分钟,她就忍不住站起来,对领队说。
她回到自己的帐篷边,再次探进帐篷,确认呼吸声还在,才稍稍松了口气。她在帐篷外站了一会儿,又怕他醒了找不到人,于是又钻回餐厅帐篷待了几分钟,如此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