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吗?上车了吗?”金泰亨在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后故意问道。
“嗯,来找你。”安许赫打开手套箱一通翻找,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的胸针在盒子里躺着。
泛着银光的针尖看起来纤细锋利,手指稍微用力一下就是尖锐疼痛,后续处理起来也很方便,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工具。
“那不要打电话了,你要专心开车!”金泰亨急急忙忙地说道。
他没有马上提及交锋的经过,而是更关心人现在的状态。
“没事的,路上一个人有点无聊,我想听听哥的声音。”安许赫努力藏住喉间隐约的哽咽。
金泰亨叹了声气,捞起碳尼抱到怀里:“是演什么电影呀?台词听起来不是很喜欢。”
安许赫深呼吸了两次,而后放下了胸针,冲出黑暗的车库后是绚丽的晚霞。
“你愿意和我浪迹天涯吗?”
金泰亨的心随之一颤,不禁停下了给碳尼撸毛的动作。
他轻声问道:“是骑着摩托,在夕阳中白色的婚纱迎风飞舞的那种吗?”
“可能没有摩托也没有婚纱。”安许赫现实得不像话,眼角的泪悄然滑下。
“啊~~~~~”金泰亨拖着长长的腔,心里的惋惜可想而知。
“那我得考虑一下了。”金泰亨故意哼了一声。
安许赫几乎都能想象到傲娇的小王子会是怎样的生动表情。
“在我到达之前……”
“不行不行,那太快了!我打包行李都来不及。”
听着金泰亨说得煞有其事,安许赫也忍不住笑了,桃花眼弯成月牙,泪珠也变成了水晶。
方向盘一转,进入了下一个路口。
“尽管有些煽情,但是我很想要问个问题。”
金泰亨揉了揉碳尼的小耳朵,从小狗圆亮的黑珍珠眼睛里,他好像看到了正在祈求的人。
“问吧。”他很宽容地回答,悄悄等待下一句惊喜。
安许赫的声音有点沉闷又带着点很含蓄的期待:“金泰亨先生,你愿意永远和安许赫两心相许、一心一意吗?”
“有点讨厌,怎么在这种时候?!还有,你都问了多少次了,类似的话。”金泰亨忍不住瘪起嘴,碳尼像是探知到主人心绪的变动,小短腿踩着碎步就挪了过来。
安许赫不禁莞尔,艳丽的霞光扑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像补了一层柔光。
“不需要一万年那么久,在睁开眼忘记之前。”
“好呀。”金泰亨故作轻快地答道,感觉太随便之后又重新添了一句。
“我愿意!”他还特别认真地点头,就像是真的在婚礼上宣誓。
对面的金母看得直皱眉,见她的傻儿子还是笑个没完的蠢样,最后还是鼓着气去厨房剁肉做肉饼去了。
他们面对的何止是世俗,更有那神秘莫测的命运。
所以,在消失之前、在忘记对方之前,不管怎么样都要用力地相爱。
因为这是名副其实的仅此一次,对于金泰亨的人生来说、对于安许赫的人生来说,都是万分珍贵的唯一。
“那我就真的要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安许赫也不确定自己这话是算播放预告还是最后通牒。
金泰亨有点心酸也有点眼酸,努力压着快要到嘴边的哭腔:“本来就应该这样,你才是小笨蛋。”
“对不起呀,哥哥。”安许赫诚恳求饶,转瞬又换了调笑的口吻:“说了你教我,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
“安许赫!”金泰亨鼓着脸,语气危险地警告。
“就是这样,永远别委屈自己。”安许赫欣慰地笑起。
金泰亨咬住了嘴唇,逆位的教导每次听到总是有种特别的感觉。
他不缺爱,可这样总是不同,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成熟一点。
而安许赫好像在表明,他可以保存那些奇怪的任性。
即使是在他们在一起之后才有的,被智旻骂了也很开心,这是安许赫给所爱之人的特权,完美等同于他。
有区别才好,不然多怄气。
“吃完饭应该需要两个小时,加上开车的时间,我们今天还有将近四个小时。”
“鹤呀,聪明的小鹤呀,记得要抓紧呐~”
金泰亨等不及了,现在就非常非常想要抱住他的宝物,然后偷偷地藏起来。
“好没耐心啊~”很安许赫的别扭轻嘲,电话两头的人都在幸福地笑。
“要吃什么点心?”
金泰亨一听就犯愁,他低头摸了摸自己软软的肚子,略显艰难地开口:“你别勾引我,之后要拍画报的。”
安许赫笑得越发畅快了,小面包很可爱,但也会有身材焦虑。
“多动动就好了。”
金泰亨苦着脸,抱住了热乎乎的碳尼蹭脸,声音闷闷不乐:“你知道我不喜欢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