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许赫送盆回厨房的时候,撞上了倒水喝的闵玧其。
莫名其妙的,狭路相逢的两个人都有点惊慌。
一个拿着盆忘了该往哪放,到处找位置;一个摸了半天水杯把杯子不小心越推越远。
尴尬了半天才坐下来对着,各自捧着水杯沉默。
“好点了?”闵玧其问道。
“嗯。”安许赫老实点头。
“有事就说,这么突然怪吓人的,还有,别忘了手机,早点休息。”
安许赫扫了一眼头发爆炸的猫猫,暂时忍住了自己的吐槽欲。
“内~”
闵玧其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没放在心上,装着乖巧就想早点打发走人。
一口干掉杯里的水,他把壶里剩下那点全倒了,端着快要溢出来的杯子,缓步小心地挪回了自己房间。
解气!
安许赫仰头靠在椅背上感觉说不出的疲惫,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他能做的就是撑大那些围困的条条框框。
也不会说什么放弃一切的蠢话,那样的理想主义无异于自我毁灭。
应茗不会帮他的,成绪他不敢信,安晴等着他,方PD作壁上观。
开掉一个申耀河,身边还有无数个未知的内鬼在通风报信,安许赫突然后悔了自己的轻率。
这么多年了,就算有助理补上,但只要有心,申耀河怎么都会摸到一点线索。
他费劲苦心培植的人手算是废了,现在稍微动作一下,很容易就能猜到下一步操作。
还有沈律师……安许赫现在才明白安晴的用意。
只是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他所有的努力变成无用的挣扎,拳头展示过后会是什么?
应该还有时间,只是威吓才对!
或者是提醒?
安许赫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他忙着找人,要求务必拿到安晴最近的一份体检报告。
万一呢?万一就是这样呢?
他用力地掐住食指指尖,焦急地等待一个明确的回复。
提心吊胆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安许赫静坐着忘记了时间,直到邮箱传来提醒。
看到那“暂无”两个字,他有些想笑。
定期体检的人怎么会忘记,最好是没有事,最好只是诱饵。
被窝里突然多出一只热乎乎的不明物体,睡得迷迷糊糊的金泰亨很快就缠了上去。
在枕头上蹭了蹭,脸反正是又贴近了点。熟悉的沐浴露香味被温度一烘,熏得人睡意越发朦胧。
金泰亨摸了两下人滑溜溜的脊背,手又往上搭在了刚好可以完全握住的后颈,姿势才算是调整好了。
因为哭的太多,晚上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早上闹钟响起,金泰亨才意识到安许赫又发烧了。
经纪人敲了门提醒时间,金泰亨急吼吼地给人换衣服,枕头、床单来不及就等晚上回来。
看着没什么精神的鹤不再像平时那样“仪态端庄”,金泰亨心里又内疚了一会儿。
这不是什么着凉,即使知道安许赫在情绪激动时就这样已经成了惯例,担着导火索名头的他还是没办法很好的说服自己。
安许赫再三婉拒,还是改变不了自己被裹成球的命运。偏偏金泰亨言之凿凿,就专拿自己当初对他的那套来堵人的嘴。
无力的安许赫虽然看着病怏怏的,嘴上还在顽强争辩。
金泰亨一味点头:“嗯嗯,你说的都对。”
这样的消极回应在安许赫看来无疑更加可恶了,但顺着想想,知道金泰亨可能现在心里不太舒服,身上竖起的刺又变得软趴趴的了。
“哥哥也要好好对待自己啊,穿着睡衣进去肯定会被说的。”
金泰亨浑身一激灵,有种背后趴上长发女鬼的惊悚感。
虽然他经常这样对待哥哥们,但并不代表自己就很习惯被这样对待。
毛茸茸的白色帽子无形之中给人开了可爱滤镜,但安许赫他那么大一只。
进门一脱下外套,胸肌、背肌、肱二头肌……金泰亨还满脑子都是阿米们调侃“金刚芭比”的弹幕。
“呀,泰亨,怎么穿睡衣来了。”
金硕珍的话音刚落,金泰亨就看见了安许赫眼里的调侃笑意:看吧看吧,就说会这样。
“那个、我,这个……”
憋了一阵,金泰亨也只是嘴笨地给出了语气反驳。
怨不得被说,明明都换了衣服,还是想着舒适度。
安许赫半搭着小熊的肩膀笑道:“V的话,穿什么一点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