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正如金泰亨预料的那般,安许赫把他的兴致挪回了各种练习上,天知道他有多惨,一觉醒来人还没回来。
打了电话也只是一味应好,金泰亨满腹幽怨都不知道和谁说去。
虽然也有智旻、柾国陪着打游戏,但少了个人在身边总是不太适应。
对着乐见其成的哥哥们,金泰亨捏紧了拳头,因为他自个儿已经不知道被笑了多少回。
从这个角度去看,这么一来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金南俊写歌都写得更轻松了。
“都多少天了,许赫还没缓过来。”金硕珍踹了踹金泰亨的大腿。
人投来幽怨的一眼,“啪叽”一下扑到了金硕珍身上:“哥可以帮忙劝劝他吗?”
撒娇精捧着脸很是可爱,金硕珍难得语塞:“那算了,这个真的帮不了。”
金泰亨一下子就泄了气,懒洋洋地趴回去,很有翻脸无情的架势。
这就让金硕珍很不满了,臭小子翻脸可以但经过允许了吗?
沙发上的两人互掐了起来,闵玧其纠结了半天,端着水杯挪到了单人沙发上。
“我找叙俊哥他们吃饭去喽~”
“嗯,不要喝酒,喝了的话给我打电话。”
“那、那我走了。”金泰亨抠了抠沙发,在棕色的皮质出现裂缝之前松开了手。
“吃饭了吗?”他急忙又问。
另一头突然插入一声呼唤,在催促安许赫过去。
金泰亨记得,是人最近请的老师。
“那你忙吧。”失落的语气很明显,还有点生气。
在安许赫回答之前,金泰亨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还吃饭呢~”金硕珍可没忘了刚才人大快朵颐的样子,笑着调侃起眼前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金泰亨憋屈又愤怒地回瞪过去,金硕珍才不会被这一眼给吓到,纸糊的小老虎谁会怕。
闵玧其在人看过来之前收敛了粉色的牙床,低头很认真地研究手里的杯子,像是在品味什么绝世好茶。
金泰亨原地抓狂,胡乱踩着他的拖鞋“啪哒啪哒”地关上了安许赫房间的门。
金硕珍耸了耸肩,对着闵玧其做了个古怪的笑脸,而后不再去管这些小事。
甩掉鞋子,金泰亨一头扑到了又软又滑的床上,伸长了手臂,指尖摩挲着床头的触控灯。
暖色的光一圈圈扩大,浓密的睫毛没有掩盖住那股迷茫,希腊雕塑般的脸看起来温柔又落寞。
之后又叹了声气,翻过身仰面对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空荡荡的枕头。
不习惯,很不习惯!
少了人抱着的金泰亨很烦躁,练习时根本不用说了,但凡有镜头的地方,安许赫都很知道保持距离。
现在这样感觉和分手没差别啦,每天除了见见面,待在一起比朋友还纯洁。
金泰亨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和安许赫迟早得死一个,要么累死,要么怨念死。
看着桌上一堆清理出来的微型摄像头,安许赫无视了身边人难堪的脸色,笑得肆意又张扬。
“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谁知道这栋楼是不是一个隐形直播间。”
刚到任的经纪人额角滑下一滴冷汗,他已经预感到了暴风雨的气息。
深吸一口气,恢复原本镇定的面孔:“今天先到这里吧,我去查下监控,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明天开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很想看看大家的好脸色呢~”安许赫玩味说道。
经纪人眉心一跳,他似乎知道自己的前任离职的一部分原因了。
回宿舍的路上一点都不顺,安许赫看见个店就要进去买点东西,而且最后都是经纪人代劳,就挺折腾人的。
把某种用具连同零食递过去,经纪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车内后视镜一眼晃过,人抱着一大捧花束,垂眸抚弄那柔软的花瓣,表情看着冷淡至极,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可真是……奇怪,签了保密协议的他还是很难相信安许赫与金泰亨存在火热的一面。
其实,比起蕾丝短裙,安许赫更喜欢西装革履的金泰亨。
越过心里的障碍后,就是奇怪的征服欲上涌。
但是这一点,他从来都没说过。
而金泰亨则是执拗地认为安许赫喜欢那种女性符号明显的美,所以有趣的误会就这么保存了下来。
外套上还沾着雪花融化的湿痕,捧着花的安许赫俯身吻过人的额头。
看到缩在被窝的金泰亨,他的心一下子被热气烘得很软。
这画面多像一个家,风雪夜里,晚归的丈夫和等待的妻子。
“唔?你回来啦~”金泰亨揉揉眼睛,伸手搭住了安许赫的后颈,低低的声音滑过耳畔,又是让人心里暖暖的一下。
安许赫忙把花束放在床头柜,自己单手抱住这软绵绵的一大团,扯过蓬松的羽毛枕垫在身后。
“还没洗澡?”金泰亨稍微挪开了点脑袋。
怀疑的小眼神盯上自己,安许赫当然尴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