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仗是结束了,身体对抗又开始了,金硕珍带着田柾国很好地玩了起来。
安许赫耷拉着脑袋,绑头发的绳不知所踪,黑发乱糟糟地盖住了额头,除了没伸出舌头来喘气,看起来怎么都很像一只邋遢小狗。
汗水从人弯曲的后颈处缓缓淌至锁骨,这块白色的画布当即变得莹润起来。
两个忙内一人扯一条腿,完全把安许赫当成圆规来使。
“九十!九十!已经九十度了!”戴着眼镜的金南俊很肯定地起哄,“接下来是多少呢?能否达到一百八十度呢?!”
腿上的力气其实不并大,再怎么闹还是有分寸的,只是安许赫想要吓吓人。
郑号锡用力地眨了下眼,刚刚他看见了什么?是笑吧,那种阴森森又很得意的歪嘴冷笑。
“啊!!!”不知道声音和动作谁先发生,大家看到的就是圆规突然劈了大个叉,很标准的那种。
而金硕珍和田柾国脸上笑容还没消失,仅仅被无措和茫然取代了一半。
“栽赃!这是血淋淋的栽赃!”金硕珍试图手舞足蹈地控诉,还有一个田柾国抓着他的胳膊免得人太过激动。
“呀,安许赫你少装,这点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刚才我们根本没有,是你自己故意的。”
金泰亨拍了拍躺卧在自己腿上的安许赫,人蜷成一团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这装死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打定主意要欺负哥哥了。
他一整个就很……其实也不是很为难啦~
“还是会觉得疼吧。”
金硕珍动作一顿,脑袋咔咔咔转向了金泰亨。
不必说话,光是眼神就已足够心碎。
“啊~~~感觉韧带都要断了。”安许赫埋头在人的腹间闷声说道,萎靡虚弱的语气听来好像真的很痛苦一般。
哇!真是令人火大。
郑号锡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金硕珍深吸一口气,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然后咬牙道:“是吗?!那哥要给我们许赫道歉了。”
金泰亨没反应过来,金硕珍已经把孩子抢了过去,搂在自己怀里笑得阴险狡诈。
被扼住命运后颈的安许赫对上了人不善的脸色:救命,就很突然!
“从实招来,饶你不死!”金硕珍学着古装剧语气给出了温柔警告。
金南俊微微惊讶挑眉,他哥的台词——说得真好!
疑似被抢走戏精身份的金泰亨:那是我的词!!!
“无不无聊,每次都这样!”朴智旻嫌弃地剜了一眼,无差别扫射一圈人。
又被骗了的田柾国:……
不小心真情实感的郑号锡:……
看戏还算有趣的闵玧其:……
一下子打开了大灯,皮影戏自然没法继续演下去。
金硕珍松开手,安许赫立刻一个仰卧起坐,展示了一番何为垂死病中惊坐起。
痛什么痛!明明能唱能跳,田柾国是能托举起朴智旻来个转圈,他也能单手抱人下腰。
金硕珍用表情狠狠唾弃了安许赫的欺诈行为,小兔子回过神来也微妙地顶了一回腮。
金泰亨一开始还乐着,这一节次数多了就不乐意了。
干嘛贴那么近,都快亲上了,虽然很好看就是啦。
小熊宝宝不开心,眼勾勾地盯着安许赫。
平时那么敏锐,这会儿都不往他这边看,这么大个活人是不存在吗?!
金泰亨碎碎念爆发,可看着看着,眼神逐渐柔软了下来。
淡色的唇早已变得红润,在用力的时候会不经意拉平,然后又很快调整到似笑非笑的弧度。
即使有衣服的缘故,修长的四肢舒展开来也很养眼,作为一只优雅的鹤的确是很合格了。
“真讨厌~”金泰亨小声嘀咕了句,摸出自己的手机对着人拍了几张照片。
“莫?”金南俊不确定地看来。
金泰亨忙摆了摆手,低下头手指胡乱戳着屏幕,只觉得脸上微烫。
晚上回去,屋子里的洗衣机非常繁忙,鞋子暂时排不上号。
田柾国推门进来,全是穿着短裤蹲在地上洗袜子的哥哥,画面太美,他一时进退不得。
“柾国来了,要稍微等一下哦~”
“玧其哥给我递下洗衣液。”
“南俊哥,轻点,袜子都要洗坏了。”
“阿尼,为什么我们都要挤在这里?”
小兔子拧着眉:是呀是呀,他也想要问为什么呀?!
“我洗好了,麻烦让让。”
“J-hoooooooooooope!”
热水突然从花洒中喷出,大团的水蒸汽迅速上升,一时形成了很客观的朦胧雾气。
“谁不小心碰了?!是不是你南俊?阿西!烫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