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金硕珍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你一天不怎么和泰亨玩,挂着一张冷脸就是在反思这个事情?”
一想到小熊撅着嘴跑走的画面,安许赫也是很想给自己甩一巴掌,说什么不好偏偏提人隐私,完了又一直纠结,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比较好。
言语是利器,即使是以玩笑的形式说出,在那一刻的确是存了想要刺痛对方的心思,这一点不可否认。
拿捏着秘密威胁也的确下作,安许赫是接受了自己的卑劣,可从金硕珍慌张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脸时还是被恶心到了。
他找了很多理由,可那个时候没那么生气不存在冲动上头。
也不是过去太久,大家都表现得很正常,所以忘了这件事。
更不是因为自己和泰亨,所以想要去试探。
那是源于心里的真实想法,是奚落、是嘲讽、是……恶意。
当时的金硕珍是以一种什么心态来承认这个秘密的,安许赫光是想想就有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
看人呆着不说话,金硕珍就知道这家伙肯定陷入了漫长又复杂的胡思乱想中。
总是掺杂着各种晦暗不明的情绪,将自己困在黑沉的夜里。不用扮惨装可怜,只是流露出那种无力的忧郁就够让人心疼的。
金硕珍叹了声气,“你又不笨。”
安许赫被惊醒,抬眼看去,对面的人眉宇之间充斥着无可奈何后的倦色。
“虽然打岔把事情带过去很好,但我并不想这么做,因为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金硕珍的眼眸清澈如水,安许赫只是愣愣地看着,听出口风的他像是丧失了语言功能,静候他的处罚通知单。
“不管怎么样,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应该是你早就懂得的事情。”
“它听起来确实是个笑料,我们可以在谈心的时候聊起,但仅限于——我们!”
重音点明了这段关系的范围,安许赫发在膝上的手指用力地掐着指尖,而他本人也紧紧咬着牙。
金硕珍瞥了一眼,继续说道:“这没什么,一段时间的荷尔蒙爆发……”
安许赫不免有些吃惊,原来金硕珍是这样看待问题的,冰冷地做出了理性切割。
“人总是会在某些时候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等之后回想起来甚至不能理解当初的自己。”
金硕珍像是没有注意到安许赫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也是这样,周围的环境影响太大了,当时只想着怎么出圈,炒CP营销不止说服了粉丝,还有……”他们。
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纸醉金迷的炫目光彩,落在洁白餐盘边上的油渍都变得美幻起来。
安许赫难过地想着:世界真是讨厌,要想好好活着,就必须学会否定。
将从小被灌输的美好善良一点点崩碎,像章鱼一样变换自己的身体和色彩,直到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生物的生存艺术、猎食本能,呵~
“以后不要再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了,你该少惹一点麻烦。”金硕珍做出了陈词总结。
“对不起,哥。”安许赫突然放过了自己泛白的指尖,语气说不出的颓然。
“哦。”金硕珍点点头,没去细究是行为本身还是内容输出的错,对他而言好像只是得到一句道歉就够了。
RJ是颠倒的珍,是被经常调侃说大叔笑话的JIN,也许……
哼,反正不会是那种奇怪的臆想。
金硕珍拿起刀叉,大口大口吃起已经有些冷掉了的龙虾,安许赫抬手举起酒杯。
从电影院出来的金泰亨拿出手机看了眼,还是金硕珍那张美食摆拍。
红通通的龙虾看着很是诱人,他扯扯口罩掩饰住吞咽的动作,然后一抬头忙快走两步拉住郑号锡的手臂。
好险,差点就被丢了。
上了车就给大家传看照片,成功得到同样的声讨意见。
爆米花、可乐和龙虾放在一起怎么都有点不够看。
“说着不想看电影,原来是偷偷吃大餐去了。”
“狡猾!”
“多带一个我怎么了?!”
“泰亨不要哭啊~珍哥不是故意抢你和许赫的约会的。”
什么啊!
金泰亨瞪了一眼金南俊,他是发现了,他这个哥今天是真的有点讨厌。
不过这样想着,回去的心是更加迫切了点。
这说的也是实话,怎么可以不叫我呢?
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大餐可不是……好吧,也是挤挤时间就能吃的。
我们回来啦,电影还不错哦~
想了想,金泰亨还是给安许赫发了一条内容丰富的消息。
但没有回复也没有查看。
回到暂居的宿舍别墅,金泰亨忙去找人,可空空的屋子只能听见他的回音。
“他们吃的是法餐吗?”闵玧其嘴了一句。
“很有可能。”郑号锡摸着下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