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为什么会逃跑呢?
又不自在起来了。
大概是这阵子太疲劳,身体才总会变得奇怪。
“既然那件事不能说。说吧,最近发生什么了。”
倒不是不能说,只是连我自己都一头雾水。
我整理了一下最近的状况,以家主大发神经突然培养我为起头,讲到严厉的山田禾子和这间小屋,犹豫要不要连之前的事也一起说了,觉得还是太过冗长,只停在最近的经历。
“不想做的事情不做不就好了。”他终于觉得床铺太小不够他伸展,索性站起身来活动筋骨,漂亮的线条在昏暗的房间里依旧显眼,这次衣服穿得好好的,严丝合缝盖住了每一块不该露出的肌肉,不透明的布料暧昧地贴附在这具正处发育期,不断走向巅峰的肉身上。
我仰望着他,心想哪儿就那么容易。
“就是这么简单,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他又一次轻易看穿我的想法。
我避开他的眼睛,又撞到他嘴角的疤,脸倏然一热,慌忙转移了视线。
他一副一切如常的样子,活动完筋骨,收好咒具就要离开。
“拜拜,上课加油哦,祥子同学。”
可恶,身份降格了。
我倒回床上,床上似乎还残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我刻意避开那边,挤到床铺的边缘躺着,仿佛在和空气斗争。
举起手臂放到半空,停下杂役的活计后,手指渐渐恢复了过去的样子。我放下手,呆呆看着天花板,穿着仆役衣服的洗衣服的我和穿着精致衣服的学礼仪的我不断交织,随后身体逐渐长大,未来的自己不断变换着形象,从脑海中投射出来,最后定格成一个举止娴雅,对任何人都带着完美面具,温柔的,顺从的,懂事的,从不出错的,如同禾子二号的闺秀形象。
……不要。
我抗拒着这个未来。
可是为什么呢,这不是很符合大人的标准吗?所有人都满意的大人不就是这样吗?
不,有一个人一定会反对。
他不在这个‘所有人’的范畴里,我感到有些高兴,满身反骨的禅院甚尔,与这里格格不入,做着同我截然相反的事。
我又一次伸出手,不知道想要抓住些什么。
让我再做一次那个梦吧。临睡前,我衷心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