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甩开话题：“御史参我是明天的事，到时太夫人教训不迟，可姑妈想给明兰送妾，就是眼前的事！”

杨老太太一愣，没想到顾廷烨刚在外面，居然全都，脸上不自然地干笑了下。

顾廷烨自顾自道：“姑妈好意心领了，但庶子我早就有了，如今要的是嫡子，姑妈能否帮这个忙呢？”

杨老太太绷着脸，哼了一声道：“好嘛，我帮你还帮出错了！”

顾廷烨冷漠地看着杨老太太，目中露出讥讽之色：“咱们这种府第，若没有一个嫡子，便有十个庶子也不管用！”

勋贵之家的承袭，必须皇帝御批，有嫡子自然顺理成章，不会有什么争议；但若没有嫡子，想以庶子袭爵却不容易。

毕竟勋贵血统，要的就是贵重。庶子在母系血统上，天然就低人一等。

其他叔伯兄弟的嫡子，也往往对庶出袭爵不服，一心要谋夺爵位，给家里带来很多麻烦。

“太夫人和姑妈都生于公卿之家，也都嫁入公卿之家，这嫡庶的差别，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顾廷烨冷冷盯着杨姑老太太，一字一钉，句句紧逼。

“你什么意思！”杨老太太霍得站起，厉声质问。

顾廷烨淡淡道：“瞎子吃馄饨，大家心里有数。”

太夫人见杨老太太招架不住，立刻跳出来支援，她对顾廷烨冷冷道：“我和你姑母一片好心，你既然不领情，我还正好省事！本来要去寻你，你既然来了，我问你，廷灿嫁妆你打算出多少？”

“侯府嫁女有惯例，该多少是多少！”顾廷烨一脸不悦，“太夫人开口闭口侯府规矩，这规矩总不能就为我一人设吧！”

“糊涂！”太夫人皱眉呵斥道，“你以为这嫁妆，我是为廷灿要的？我是为了你，为了明兰，为了宁远侯府，更为了你们禹州帮！”

顾廷烨冷笑一声：“太夫人倒真是为我们夫妻殚精竭虑了，这人情太大，我们受不起！”

“你懂什么？都当了侯爷的人，还是当年不争气的纨绔模样！”太夫人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些话我本不该当众说，可看你这糊涂颟顸样，见识还不如一个妇人，不敲重锤醒不了！”

太夫人说着做哀叹状：“罢了罢了，只要为了侯府好，我这把年纪还在乎什么面子？也当一回恶人！”

“廷灿为什么能高级宗室？因为他是你顾廷烨的妹妹！你顾廷烨什么人，既是汴京勋贵，又是禹州帮，让廷灿高嫁宗室，是让新旧勋贵结合，让禹州帮和宗室搭上关系，这么涉及朝廷大局的事，你为了省钱办寒酸了，是要打谁的脸？”

“知不知道你们夫妻两个，如今外面什么名声？现在官家是宠着你，可他不会永远宠着你！哪天你失势了，多少人要下绊子，你想过吗？”

顾廷烨听了这话，心中生起一阵寒意。

他绝不信太夫人有这等见识，目光冷冽地盯着太夫人：“大娘子，现在这番话究竟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