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清丽佳人的笑颜,花无缺情不自禁地跟着,慢慢也挂上了笑意。
“你笑什么?”陆小凤不讲道理,先发制人。
花无缺好脾气地拱拱手,“在下花无缺,能认识姑娘,当是一桩幸事。”
“那公子,有没有觉得我很面熟?”陆小凤还是目不转睛地直视着花无缺的眼睛,如同他目不转睛地凝视自己一样。
花无缺自幼在移花宫长大,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宫,自然是没见过陆小凤的。但既然人家姑娘这么问了,花无缺知情识趣地应下,“姑娘的确有几分面善。”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一个人呢?”陆小凤继续提问。
花无缺的眼睛动了动,在陆小凤的脸上梭巡了一圈,顺着陆小凤道,“恕在下愚钝,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陆小凤感慨:花无缺的毛也太顺了吧,她说什么都顺着她说。
“有没有觉得……”她的语速放慢了,笑容却又绽放了几分,“像你未来的娘子。”
花无缺怔愣住了。
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生辰八字?媒聘几何呢?
可她目光清正,也不觉冒昧,毫无厚颜无耻之感。
花无缺的脸慢慢浮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陆小凤心中愈发好笑:弟弟真的好好玩啊。感觉被她拿捏在股掌之中。
劫后余生的小鱼儿躲在悬崖下面,听着大家吵吵嚷嚷,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然后就被陆小凤抛给铁心兰的几个问题,整得心中悔意、愧意、怒意、醋意等等各种五味陈杂的情绪来回翻滚……
铁心兰居然愿意为了他,放弃生命……之前也是,冒着生命威胁来找他。
自己还把怨气撒在她身上,在花无缺出现前,她都被自己气哭了。
他不就是凶了铁心兰几句吗?她要不愿意,走就是了,谁拦着她了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陆小凤什么事儿!
铁心兰看上他,那说明她有眼光!看得出来他是明日之星、未来可期!
怎么,他有什么拿不出手的?不过是头脑耍不过他,才会这样忿忿不平。
蠢人多作怪。
不过,她能把铁心兰劝回去,也算有两下子。
小鱼儿勉强认可了陆小凤。
本来上面的声音渐渐没了,小鱼儿渐渐松了心里憋着的气,结果又听到了陆小凤的声音,不得不再次提心吊胆起来。
等听到陆小凤口出狂言,说她像花无缺未来的娘子,他差点惊呼出声:这姑娘,这么生猛的吗?
下一瞬,小鱼儿的心里又开始发酸:这姑娘,一副瞧不上他的样子,却对花无缺一见钟情……
他酸溜溜地嘀咕,一看就是眼瞎了、脑子不好使。
悬崖上却有人替他发声了,“无耻!”
圆脸婢女不放心,让尖子脸的婢女一个人带铁心兰回屋,自己折返回来,却听到了陆小凤如此狂妄的发言。
更难以置信的是,他家公子竟然被蛊惑,一动不动地没有反应。
——也是,她家公子教养良好,哪见过这种市井无赖!
圆脸婢女拔出剑,一脸为民除害,“受死!”
花无缺出言制止,“荷露……”
陆小凤轻轻抬手,弹指一挥,这位荷露就原地随意大小睡了。
“花公子,听说遇见三次就是命定的缘分。”陆小凤无视无关人等,“所以,你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花无缺迎着陆小凤笑意盈盈的眼神,点点头。
陆小凤乘胜追击,“那下次见面,你娶我如何?”
花无缺:……
怎么办,他毫无招架之力啊。
他已经没有办法直视她的眼睛了。
“姑娘,终身大事,还需家师首肯。”花无缺态度诚恳,回得一本正经。
陆小凤点点头,表示认可,却仍是毫不退却。
她心思转得飞快。
花无缺刚刚说了,他要亲手杀了小鱼儿。
而场外信息是,花无缺和小鱼儿是亲兄弟。
那大概思路就是有很信任的人欺瞒了花无缺,让他做残害手足之事。
而花无缺长于移花宫——不然也不能有如此出神入化的“移花接木”,以及厌男的移花宫培养出来的宫女对他如家人般的推崇信服——所以使这个鬼点子的,必然是移花宫的主人,也就是花无缺说的家师。
“那我全须全尾地将小鱼儿带回来做聘礼,应该能让咱们‘家师’满意吧?”
家师夙愿只有这一个,那自然是会对她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但哪里来的“咱们家师”?
又何来的“聘礼”一说。
花无缺自认情绪稳定,甚至可以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却在此人的寥寥言语中,数次面色发烫。
他想纠正陆小凤,又担心她跟着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花无缺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