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延朗的脸黑的没边。
下一秒,俞修柏那边就黑屏了。
“幼稚,跟我置什么气,等我把人调教好,你还得感谢我。”
俞修柏是打定主意要把言雨送给好兄弟,温柔人夫给厉延朗“破处”这不挺好嘛?
他故意揶揄,
连发厉延朗好几条微信。
——你是不是那不行?
——要不给你介绍个大夫?
——兄弟,治治吧,真的。
厉延朗他不知道这人又犯什么病,他自认有感情洁癖,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需要,他身体有没有问题他能不清楚?
他自有抒发的方式。
比如点开手机照片,看着那张油画,落日下,被向日葵遮住下半边脸的年轻男生,明媚的笑通过眼角的柔光显现,他无疑是好看的,纤细的腰身,随风摆动的衣角,那双丹凤眼狭长的眼尾挑起阵阵涟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好像在注视着画外的人。
如果说厉延朗有问题,那就是看着他的眼,读懂他的笑,便会有反应。
而这人是他的白月光,一个消失的初恋。
-
言雨在午后来到沈宅。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未曾回来,宅院外的草都深了许多。他联系不上沈宅的管家,从外往里看也没见其他人影。
这里仿佛一座废弃的宅院。
“江九,你就在外面等我吧,我进去拿几样东西就出来。”
“好的,先生。”
江九开车送他过来,本份的当他司机,不问任何原因,不过言雨明白,江九就是俞修柏的眼线,他来沈宅肯定第一时间通知过。
言雨熟练按密码,推门进去。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茂盛了,秋千架倒了,门廊有被撞过的凹痕,草坪上也有车轮碾过的痕迹。
管家和佣人都不处理吗?
言雨不知发生什么,即便没人回应,他也不至于感到害怕,反而是见到地上随意丢弃的沈正卿黑白遗照,上前就是踩了两脚。
痛快了。
而后上楼,沿路都弥漫一股淡淡血腥味,白墙上也有血点点,早已干枯了。
这还是沈宅吗?
言雨轻车熟路来到书房,推门前犹豫几秒,他会想起梦中的雨夜,沈正卿就倒在血泊里。
壮着胆子进去,纱幔仍旧被风吹到扬起,而书架旁的地毯换了一条新的,不是他亲自选的那条,越发肯定之前地毯上发生过什么。
沈焕杀了沈正卿,却能神不知鬼不觉隐藏,想起来就可怕。
言雨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没找到他的证件,谁拿走的?沈焕,还是俞修柏?现金和卡都在,他拿了两张黑卡,又在书架对着的墙上取走了一幅画。
言雨嫁给沈正卿那年,父母出意外去世,他们除了留下固定资产家业外,言雨最宝贵的就是这幅油画。
母亲是鼎鼎有名的油画家,她在言家的农场里为18岁的言雨画下一副落日自画像。
言雨那时候年轻烂漫,给母亲做模特要坚持好长时间好累的,于是拿起向日葵挡住脸,方便嘴里可以塞吃的打发时间。
半遮住的脸反而衬出他的丹凤眼狭长可爱,母亲这幅画在慈善拍卖中被买走,后来又机缘巧合下被沈正卿拍回,最后就挂在书房里。
那是父母留给他的礼物。
他即便离开沈宅,也得带走这幅画。
退出书房路过原来的卧室,心有不舍的推开虚掩的房门,却不想里面一片狼藉,血腥味和酒味混杂在一起,呛鼻难闻。
房间怎么会被砸成这样?
言雨踩在碎片上,头脑晕眩,不能多逗留了,正要转身,从背后袭来一阵风,随即身体被推到墙边,后背挺在装饰上,他忍着剧痛手上的画也“哐啷”一声跌落在地。
他的背好痛,有人按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嘶……”
“你还真敢来!”
言雨抬头看去,沈焕就站在他面前,用一双泛起血丝的眼恶狠狠盯着他,仿佛要盯出个窟窿。
连带着手上的力道加重,越来越狠,“小妈,就这么舍不得沈宅?”
言雨瞪回去,“放手!”
“我还没听到想听的。”
他的掌心好似一把利剑插入他的肩,言雨不是他的对手,掰不开逃不脱,心有不甘的解释,“我说过我会回来拿父母的遗物,昨晚你没听到?”
“哦,昨晚……”沈焕提起左手,反手用手背蹭他的脸,言雨别过头去,沉声制止,“你做什么?我是你……”
“你是我什么?”沈焕讽刺道。
话到嘴边,言雨才觉不妥,他算他什么小妈,内心翻涌,过去种种对他的关爱像巨浪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眼泪夺眶而出。
滴在沈焕手上,他恼火的用手背给他擦干,结果越擦越多,反而弄得言雨脸疼。
“你总是用这幅可怜样勾人,我知道沈正卿很吃这套,怎么,俞修柏也吃你的眼泪吗?他是不是觉得你很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