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想他那样恶劣的对言雨,这人应该对他见死不救的,可谁叫他是言雨,天生善良有最纯粹的感情,注定他会折返。
他猜对了,强压身体的苦痛,靠一身蛮力握住言雨的脚踝,气若游丝了,“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言雨再次按压他的大腿。
“行,你也等着。”
他给江九发消息让进来帮忙,沈焕就在等候中思绪逐渐模糊,但是他一直在找寻言雨的身影,从上车到进医院再到手术室,他握着医生的胳膊快把那人的血管捏破。
身边的护士匆匆去外面劝言雨,“言先生,您再不进去,手术都做不成。”
怕是要成杀人现场。
各个都不理解怎么一个快要昏过去的男人力气这么大,又不是小孩怎么非要人陪着进手术室呢。
言雨皱眉思索,反而问系统有没有积分奖励。
【系统:有的+100】
“进!必须进!”
言雨换好手术服后进去,医生护士松口气,手术台上的沈焕嘴角噙笑,也痛快的收了手。
言雨就坐在边上发呆,幸而沈焕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小时不到人就推出去了,他还处于昏迷中,言雨走到病房外朝里面看了两眼,内心暗骂他怎么没死在手术室里。
因为想的太入迷,脸上的表情尤为丰富,江九在一旁看了三分钟才敢叫他。
“言先生,先生……”
言雨回神,“你叫我?”
“俞先生的电话。”江九把他的手机递过去。
言雨在一旁清清嗓子,走到安静的楼梯间接电话。
“俞先生……”第一下没夹好,有一种装过头的绿茶感,听的人倒胃口,倒是让俞修柏听出几分虚弱来,慌张问他是不是身体不适。
言雨掐自己手心,硬是整出软弱无力的娇气感,“没事的,就是慌里慌张到医院,跑岔气了。”
“我就说沈焕那败家子不省心!”
果然,如言雨所料。
江九就是盯着他的眼线,他还什么都没说,俞修柏什么都知了。
“毕竟我与他生活三年,沈正卿走后,他也没亲人了。”
“你还在为他们说话,阿言,你为什么这么善良!”
“不是善良,是,是……”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晚点我去医院接你。”
“不要,俞先生。我不想拖累你。”
“你就是全世界最善良的人,那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好的,谢谢。”
“我更想你亲自跟我说,我迫不及待想见你,想跟你讲睡前故事。”
“知道啦。”
言雨全程面无表情说完对话,他甚至能从俞修柏几句简单的话语里听到他的欲求不满。
这样的俞修柏怕是忍不住想吃了他,等得到手的那天,他肯定会毫不留情踢他出局。
言雨在楼梯口待了会儿,中途听到楼下的推门嘎吱声响,起初并不在意,后来听见几道急促的脚步声追上来。
言雨本能的上台阶躲到暗处。
目光往下刚好能瞥见那群人在做什么。
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围着一个弱不经风的年轻男孩,好似一推就能跌倒在地。
“舟玉,听说你又找城东的老黄拿钱了,这次打算什么时候还?”
“不会又是一个月吧!上次说好这周内,还有戏吗?”
“没戏的话不如跟我们去会所,你这样的身段和脸会很受欢迎。”
言雨听明白了。
欠钱追债。
舟玉缩成一圈,脸色惨白,“我,我不卖的。”
“你不卖你拿什么还?装什么清纯啊?”
“今天你不去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舟玉挣扎着,双手就被握住了,其中一个花臂男抚摸他的脸,表情就变得猥琐,“你说你一男的长这么好看干吗?皮肤滑不溜秋的,要不你跟哥一晚?”
“不,不要!”
“救命,救命啊!”
言雨这墙角听得火冒三丈,尤其是见到舟玉被大手捂住嘴,遮住了下半截脸,只露出水润丹凤眼,狭长的眼尾泛起红晕,就跟油画上的年轻男孩相差无几。
那岂不是跟他长得差不多?
【系统提示:救人积分+500】
哦豁,大生意啊!
言雨从楼梯间起来,拍拍屁股灰往下走。
舟玉此刻已经是衣衫半脱,双颊泛起不自然的红,他哪里是三个大男人的对手,一人贴在他身前,两人夹着他的胳膊,身体孱弱的抵在墙边,老旧的灰墙被蹭的簌簌往下掉灰。
气氛一下子旖旎,但恶心。
“救命,救命,呜……”舟玉在绝望时,看到从天而降的男人,身长玉立,眉目俊朗,他从暗处走向光明,薄唇微启,眼角泛起几分寒意的笑。
“喂,这里是公共场所。”
“你们这样做不符合公序良俗诶。”
三大汉停下来,“你他妈的谁啊?别管闲事。”
“那对不住了,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三大汉被打扰已经很不悦,一人上前就要动手,言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丢出一张黑卡。
“无限制,随便刷。”
“他的债,我替他还。”
舟玉整个人都呆掉,其余两个大汉互看一眼,“你谁啊?认识我们吗?城北黑市交易老三的名号听过吗?你大爷的在这拽什么?”
捡起黑卡的大汉左看右看,“对啊,你不会拿一张购物卡诓我吧,我可不信什么黑卡白卡。”
“……”言雨无解,“看得出来很贫穷了,没见过世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