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周奕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手中的几份文件都要揉碎了。
“找到人了吗?”
周明熙猛踩油门,周奕本就凌乱的发更是被吹得不成型,他不过打一个响指的功夫,越野车一阵急刹车促停在路边,幸而是一段人少车少的道,要是再往前一点得冲到花栏里去了。
周奕总算将那份文件揉成了团,稍稍用劲就成了一把灰,他随手扬在窗外,额头的青筋已经预示着他的怒火快要压抑不住。
“说话!”周奕又在头疼。
周明熙轻飘飘笑出声:“哥,所以比起你被污蔑杀人,你更在意言雨是吗?”
周奕猛地按上太阳穴,那里突突跳。
“可是怎么办呢,他已经全部知道了,你想好要怎么跟他解释一个在病床上躺了三年的植物人是如何出现在XX会所成为了嫌疑人吗?”
周奕如临大敌,不可置信他说的每一句。
周明熙耸耸肩,掏出手机对他笑:“哥,言雨在医院等你。”
听过木头被火烧时炸裂的声音吗?不是轰一声炸开,而是慢慢地缓缓地,里外都被灼伤、断裂。就像他和言雨的关系,他们之间的裂痕早就藏不住了。
“下车。”周奕不让他去医院,周明熙照做,乖乖下车看他一溜烟开走。
随后,手机再次收到言雨的来电。
刚才在车里不好说太多,这也是周明熙的私心,他就是不想让周奕听到他和言雨的对话,仿佛是他俩的私事,周奕就是个外人。
周明熙心情很好,“对方肯放你回来?”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向我透露了周奕被抓的消息。”
周明熙反问:“陆照呢?”
“我醒来只有我一个人,陆照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你是傻子吗?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让你陪着睡觉你也照做不误?”
“……”言雨直接沉默。
挂断。
周明熙真是被气笑,气他跟个蠢货一样,被人带走又好端端送到他们身边,甚至挑明真相,不就是对方送过来的诱饵吗?这种事七岁小孩都能想得通,怎么到言雨这跟个傻白甜似的。
他要被气死!一点好心情荡然无存。
再打过去,周明熙听到了若有似无的抽泣声,脑海里立马回忆起过往,言雨被他掐着脖子做的时候,他的眼泪能流成湖,能把整张床整间房都淹了,也有失控的时候,混着黏糊不明的液体外还有止不住的鲜红的血。
言雨躺在为他精心打造的棺材内,身下的血像是一张盛开的玫瑰,他的眼泪就是点缀玫瑰的露珠,那么晶莹那么诱人。
一想到言雨那副被愉色浇透的模样,周明熙可耻的站起来了。
“该死的蠢货,你又哭什么?”
“……”还是在哭,咬着牙在哭,忍又忍不住。
周明熙低吼命令:“不准哭了!我们都还没死!谁允许你哭丧?”
那边安静了没几秒,周明熙就心软了,他对言雨根本狠不起来,他只是开始嫉妒,凭什么他哥一开始就得到了言雨的爱,畸形的背德感就这么让他爽吗?
“言雨……”他态度软下来,也愿意先求和。
“唔……”
周明熙瞳孔紧缩,身体浑然绷紧,电话里传来的一声极力隐忍的娇呼,可不像是自然流泪能发出来的声,倒像是被人掐住了腰、锁住了后颈,逼迫着强吻时发出的声!
当周明熙意识到对方是谁时,一切都晚了。
“周!奕!”
周明熙几乎是咬牙叫出他的名字,但回应他的是被揭晓秘密后的破罐子破摔,以及怎么都藏不住的炫耀。
“周奕!你给我放开他!”
周明熙眼眶泛红,眼底的杀意在此刻悄然升起,他似乎忘记了他们这对表兄弟,从很久前就一起玩,在那个年代玩三个玩四个都不稀奇,就算是几百年后,他们没有了一起玩的意思,但交换着玩也是常有的事。
更何况不止周明熙急了。
另一边的周奕早就像是暴走的狮子,他的手扼在言雨的喉,呼吸打在他的侧颈,他锋利的牙已经跃跃欲试,只要他再心狠点就能尝一口诱人的血。
可是獠牙只起到了吓唬的作用。
远不及周奕铺天盖地而来的嫉妒。
“言雨,你的肮脏爱意已被我知晓,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