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雨和阿四互换身份是在教堂事变后的第二天。

那天午后，阿四的房中出现一个不速之客，起初阿四并未发现他的踪迹，直至路过假玻璃窗看到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才立刻反应过来。

“你是怎么进到这里？”

阿四慌乱中，都忘了还没戴好的仿真面具。

或许是感受到了言雨释放的同类气息，阿四瞬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也成吸血鬼了？是周奕干的！”

言雨坐在皮质沙发里，笑眯眯盯着阿四看。

谁都不知道就在他被咬的当晚，积分升级后再次抽中【真相大白】盲盒，他换取了阿四的秘密，往日种种苦难与折磨都如走马灯一般冲进大脑，言雨回忆完竟然是沉默无言，他见识过主角是如何被欺骗利用，也见过被抛弃的主角是如何走出困境，然而在阿四身上，他只看到了痛苦。

阿四从未走出那片困境，几百年来，他一直在绝望中饱受折磨。他想杀了周家兄弟，也想杀了陆照，而他的力量远不如他们。

直至言雨出现，杀意重新燃起。

用一个男人离间另一群男人，就算是吸血鬼也得遭罪。

至少目前为止来看，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阿四没有料到言雨并非“言雨”，他是修无情道的快穿者，拥有比这个世界更高级的力量。

言雨盯着跟自己一样的脸，还不太适应，他问系统是不出bug了，怎么那么凑巧就长了一样的容貌。

系统倒是大度，十分真诚提醒他这个世界有一种技术叫整容。

“那为什么偏偏要照着我的样子整呢？狗系统，你猜是不是阿四很早就发现，周家兄弟对我虎视眈眈？哎，我不是个万人嫌吗？怎么突然有天所有人都爱上我呢？这个世界是，以前的世界也是，我也没做什么啊，到底为什么呢？”

系统听了都想揍人。

【系统：……】

“算了，遇到难的问题又不说话，不如去会会阿四。”

就这样言雨依靠一点点系统提示，轻车熟路来到阿四的房间，简单明了的装饰，跟棺材没什么两样，都是幽静昏暗的老鼠窝。

他等到了惊慌失措的阿四，一张嘴张大到能塞个鸡蛋。

“你的吸血鬼力量竟然如此厉害！”阿四不得不感慨，周奕力量的强大，积攒了几百年的实力，倒是成全了言雨。周奕只变过阿四一个吸血鬼，在过去，他嫌麻烦，也不想去培养一个对手。

阿四往后退，言雨几乎是下一秒就闪现在他眼前，速度远不像一个新生吸血鬼，他的实力太强了。

“阿四，我俩长得一样，目的也一样……”

“你能狠得下心杀掉他们？”阿四打断言雨的话，抢先问，“你想与我合作，但如果你先反水，我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言雨摇头笑笑：“怎么会什么都得不到？你可以顺利继承周奕积累了几百年的资产，你的几百年光活在仇恨里，现代社会什么都需要钱，你甚至能喝到改良人造血，那可是周奕花重金研制的吸血鬼特供食物，想想就很美味。”

阿四一脸嫌弃，推开他：“谁稀罕！我的目的不是这个！”

“知道，我都知道。所以你更要与我合作。”言雨掰扯着他的肩，两张脸对上镜面，“言雨是周奕的妻子，他们在今日凌晨结婚成为真正的伴侣。”

周奕是行动派，凌晨带着言雨坐私人航班抵达X市结婚拿证，那是言雨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讲道理，不讲逻辑，只有一掷千金的不真实感。

当周奕亲吻他的侧脸，戴着结婚戒指的双手交缠相握时，言雨的身后传来礼堂的祝福声。

一群青涩可爱的孩子正在唱祝福歌。

一群白鸽掠过喷泉池飞向蓝天。

周奕牵着他走上红毯，言雨下意识回头，圣人石像闭眼微笑。

吸血鬼在教堂结婚。

简直疯了！

画面回转，言雨将自己手中的戒指取下戴到了阿四指尖。

“几百年来，你曾看清过自己的心吗？你恨的从来不是周明熙，你恨的是将你变为吸血鬼的周奕，是那个毁了你脸，再将你杀死又复活的周奕。”

“现在，你就是言雨。”

言雨拿走那张面目全非的面具。

“而我就是阿四。”

-

交换后的复仇计划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言雨成为周奕的合法妻子，却在结婚的第二天还没认出身下的人已经不是真正的言雨。

阿四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言雨看到了他衬衣下的红痕，他几近遮掩还是不能完美遮住，这种事言雨太明白不过，那三年周明熙就这样对他。

如果阿四想躲开，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谁知道有什么让人安睡的药，或者是吸血鬼异能呢。

他没拒绝周奕就是有问题。

言雨甚至想，他不会临阵倒戈吧，不会真的爱上周奕吧。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质疑，阿四缩了缩脖子，视线撇开解释：“你放心，这点折磨我能遭受，他从前也这般折辱我，只是他不再动用那些非人的道具，可见他对你下不了狠手。”

言雨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阿四反问：“你那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