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允笙盯着他看了几秒，也不说话。
就在方卫以为不会得到回复的时候，男人突然又开口了。
“问题这么多，关键的不问。”
他摸出烟盒，碍于场合没有打开，便拈在指尖慢悠悠地转，另一只手抬了抬，示意服务生过来结账。
“什么关——”
方卫想问什么是关键的，看见他扬起的手指，忽然就想到刚才在桌子下面勾住自己的手指，便噤了声。
男人淡淡瞥一眼，明显看穿，却不点破，转头结账去了。
那件事当时不提，过后就不太好再拿出来说了。并且时间一推长就越来越模糊，等到回去了，方卫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慕允笙正在开会，大概是耳机戴久了不舒服，所以他开的外放。方卫偶尔也听一两句，但都不太懂，就当背景音了。
他窝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放在键盘上的手，认真思考勾住他的那根手指到底是食指还是小拇指。当时他人都懵了，也没想过要主动摸一摸，就那么僵在那里。
会议的内容好像是在讨论某个棘手的问题，男人神情略显严肃，眉心也轻拧着，像是在忍耐。
方卫最怵这样的情景，于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抱着电脑坐到沙发另一头，掏出有线耳机连上开始玩游戏。
他现在两个号都有观南的代练在清日常，所以每天上线都有些无所事事。白天没什么人打本，又不能去劫镖，只能玩玩竞技场了。
打了几把后也停了手，觉得有些没意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方卫整个人都僵住了。
以前可是能在家里独自玩一整天游戏的，为什么会有一天觉得游戏竟然如此索然无味。
他怎么会这么想？
这个念头让方卫感到害怕，于是跑去群里说。
最近由于一直和观南私聊，亲友群都没怎么水了，和人打招呼的时候都有些心虚。
帮主：方方你来了？我们正说看电影，你去不去，咱们买同一时段的，也算云搭子了
帮主夫人：呵，他哪里有空理你，人忙着呢
小马有四个领导：七点那场我们这附近电影院全满了，成哥静姐咱换个时间呗，后面一场行不行
帮主：我没意见，看你静姐
帮主夫人：都行，浼浼呢，还有小苏两口子
FF：...看啥电影
帮主：就那个宇宙营救，两年前咱们群不就线上同步观影了么，这不是出第二部了，想着各自去附近电影院买同一时间段看
秦秦秦秦：嘿嘿小苏就一口子，他那口子在我这儿呢@狗东西靳北你老公最近归我了
狗东西靳北：随他妈便
帮主：...这是又吵架了？咋的了@小北
青浼小兔：啊我现在还确定不了，得到下周三才知道
青浼小兔：@FF师兄你这两天干嘛去了，咋和观南都不出来了
小北：不用理他
方卫最近都没怎么关注电影市场，被人提醒倒是想起来两年前的那部电影。但演了啥全忘了，只记得挺好看。
FF：可以啊，啥时候去！
帮主：目前在看下周六晚上，不过刚才小马说七点没座了，再看看八点多的吧
FF：...周六不行，周六我学弟约了我吃饭
方卫翻开和梁别鹤的聊天记录。上次两人聊天的时候梁别鹤提到自己有一家酒店的自助券，约了他一起。
青浼小免：！！！哪个学弟！
青浼小兔：是别鹤吗！
FF：对
青浼小兔：太过分了！怎么不叫我！
FF：你要一起吗
青浼小兔：哼！他都不叫我，我干嘛去！我是差这一顿自助的人吗
青浼小兔：［我一点都不难过．ｊｐｇ］
秦秦秦秦：别鹤。我靠这名字挺古风啊
FF：是吧，我也这样觉得，是不是很武侠
秦秦秦秦：确实，玩醉江湖都不用取ID了
青浼小兔：可惜他不玩游戏
秦秦秦秦：＠青浼小兔人好兄弟吃饭你一小丫头凑什么热闹
青浼小兔：［哼］我又不是外人！［生气］吃饭带我一个怎么了！
青浼小兔：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三个干什么不是一起的！
青浼小兔：也就是现在师兄毕业了才见面少了
秦秦秦秦：那你还没意识到吗？你们三个的关系全靠你师兄，不然为啥方方一毕业你们就断了联系，人吃饭也不叫你
青浼小兔：啊啊啊啊啊我要打死你！！！！［暴打］
FF：一起呗，他估计是以为我会跟你说
青浼小兔：你们吃什么！
FF：白山酒店的自助
青浼小兔：啊啊啊啊啊啊我恨你们两个！！！！！！
FF：好了好了一起吧一起吧
帮主夫人：所以现在周六看不了了？
FF：额．．．周天可以吗，我和小浼要去吃饭
帮主夫人：我和帮主没意见，小马呢
小马有四个领导：我刚看了下，周六首映人都挺多的，周天我赞成？
帮主夫人：老秦？小浼？
秦秦秦秦：没问题
青浼小兔：我现在真的确定不了，周六吃饭也是！
帮主夫人：＠小北周天能把人哄好吗？
小北：你们先定场次
帮主夫人：好，群里还有谁．．．＠观南在吗？出来冒个泡
帮主夫人：方方你问问你徒弟
FF：OK我晚点私聊他
帮主夫人：别整天跟你徒弟腻腻歪歪行不行，把群都冷落了
FF：我错了静姐
帮主夫人：你最近干嘛呢，很忙吗
FF：也没有．．．不过我现在和我们总监在外面出差
帮主：刚打电话去了＠小马有四个领导，小马你那儿影院人多，你先确认场次
小马有四个领导：好，我先看看
帮主夫人：啥公司啊，还让你出差，你们总监没助理啊，让你一小螺丝钉跟着
FF：哈哈，我是过来玩的，我们总监说要带我去爬山
帮主夫人：？
小马有四个领导：［一起爬山吗．ｊｐｇ］
帮主：啊？方方你跟你们总监关系这么好了啊
青浼小兔：不会是要去青林山吧？师兄你前两天还问过我要不要青林特产
方卫没料到小浼这么聪明，干脆把慕允笙叫他过来的事说了。
顺便把今天相亲的事也说了。
FF：我靠，我很上不得台面吗？
青浼小兔：确实！他干嘛说你是傻子！
帮主夫人：你生气的点是这个？
FF：......
秦秦秦秦：＠青浼小兔你有时候跟你师兄的脑回路真是出奇的一致啊
青浼小兔：我又咋了？
帮主夫人：我还以为你生气是因为被说成是傻子，原来不是啊
青浼小兔：啊？不是吗？那是什么？
帮主夫人：当然是因为他觉得他们领导觉得他上不了台面并且否认了他们让人误会的关系呢
青浼小兔：...这么拗口，等我捊捊！
小马有四个领导：嗐，这不是很正常，我大伯家的姐姐为了逃避相亲，说自己不能生育呢
小马有四个领导：还有我同学的哥哥干脆说自己有案底，结果还是有人介绍不，还说人不介意。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只要你一到了适婚年龄还单身，那总有人惦记你的婚姻状况。
青浼小兔：对呀，而且你不是也说了那个女生有对象了吗，估计就算你们总监不说，她也不愿意的吧
帮主：你领导故意恶心人的，虽然那女生有对象了，但她估计还是会这事儿传出去，以后还有人给介绍对象，就会有人说他领导带着这么大个弟弟找保姆，那别人一听肯定得跑啊
FF：......
帮主夫人：冒昧地问一句，你领导取向跟你一样吗？@FF
FF：......我不知道
青浼小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