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内室却烛火莹莹。
在他心爱的姑娘生辰的这一夜,她同他说,将他许给她,才算是她的生辰礼。
谢祁喉结微滚,下一瞬,身下的姑娘便勾住了他的脖颈借力,温软的唇覆上了他喉间的致命处。
这姑娘也不知从何处学到的这些,竟还伸出舌尖舔舐,用了牙齿轻啮。
他的心跳立即乱起来,呼吸也重了几分,双拳紧紧攥着,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谢祁,你要不要同我成亲?”她含混着问。
——谢祁,你要不要同我成亲?
这是当日她醒来后,同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那时他没应,这回,谢祁掌住怀中姑娘的后脑,虚虚压了上去。
他噙住了她的唇,反复厮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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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许清禾醒得很早。
谢祁昨夜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亲了好久好久,亲得人嘴唇都肿了。
她起身在梳妆镜前看了看,还好,经过一夜,现在已经好了许多。
她问他,为何就只是亲?他难道憋得不难受?
这人便抱着她,笑着道:“还未成亲,亲一亲也就罢了,若当真再进一步做些旁的事,我怕你们许家的老祖宗们看不过去,半夜来寻我的麻烦。”
许清禾便笑:“既如此,你如今赖在我的床上作甚?就不怕老祖宗们来寻你?”
谢祁似是愣了下,很快松开了揽着她肩头与腰身的手,装模做样地咳了声,而后还退开些许。
他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同她睡在一处,只是为了好好保护她的安全而已。
许清禾骂他:“谁会信你的鬼话。”
反正许家的那些老祖宗不会。
洗漱过后,谢祁已经在堂屋候她多时。
圆桌上,放着个木匣子。
许清禾望了一眼,用眼神问他这是何物?
谢祁便将匣子打开。
是一只红玛瑙的手镯,与一对同材质的耳坠。
这两样,都是她曾经的旧物。
谢祁那双多情眼朝她望过来,“伸手。”
许清禾依言伸手过去,见他将十二年前赠给她的那只手镯给她戴上,而后又变戏法一般,摸了一只新的镯子给她。
“这才是今年的生辰礼,原本昨夜就该给你的。”
但昨夜见她感动得险些要落了泪,他便没敢再拿出来。
她爱穿蓝衣,却也喜欢大红的首饰。
十二年前的那个生辰,他曾答应过她,以后每一年的生辰都要送她一副大红的首饰,但这个承诺,其实也只完成了两回。
第一回是十二年前,他送了一只手镯。
第二回是五年前,他们已经成了亲,他送她一对耳坠。
“今日再给你戴上一只镯子,正好凑成一对。”
此时阳光正好,漫过门窗斜斜洒了进来,将那一对手镯一照,正漾出里面蜜糖色的光波,随着她手腕轻晃,那两只手镯也在白腻的肌肤上泛起一圈儿金红色的涟漪。
她摆弄着这对手镯,显然是极喜欢的。
谢祁眼中笑意更深,牵住她的一只手,拿眼神点了点那只镯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这回,可无论如何不能将东西给我退回来了。”
两人和离,许清禾离开国公府时,将从前的东西都扔了个干净,包括那只十二年前的镯子。
“这只镯子,恐怕也备好许久了吧。”
许清禾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哪有人送镯子就送一只的,我当年就觉得奇怪。”
谢祁摸了摸鼻子,口称没有,后来被她一直盯着看,便只好承认:“好吧,想法是这个想法,但当年的料子不够打两只,这只真的是今日才打出来的,真没诓骗你。”
许清禾扬眉点头,半信半疑。
“所以,这能算是今年的生辰了吗?可还满意?”
许清禾矜持地扬了扬下巴,“勉勉强强吧。”
随后又命人摆膳。
一家三口用早膳时,许清禾多瞧了谢祁几眼,见他认真用膳,并无异样。
今日该是旬休,可平安昨日便因为她娘的生辰放了假,今日便自请继续去听夫子讲学。
她听学用的还是许清禾幼时的院子,是许清禾她娘当年专门给女儿劈出来的小学堂,在府里的西南角,正挨着那片竹林,离她的院子倒还有些距离。
是以虽然仍在府中,她一般还是会亲自送女儿过去,待谢祁回来,便是两人一道。
今日许清禾却道有事要忙,让谢祁一个人去送女儿。
待父女二人欢欢喜喜地离开,她命南枝叫来厨房的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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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丰盛,平安用得欢喜又满足。
下午夫子教了新学问,她听得懵懂,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终于明了,晚间饿得饥肠辘辘,只想吃一顿好的。
看到满桌珍馐,小丫头立即便流了口水。
只是才吃了一口蟹粉豆腐羹,便顿觉难以下咽,若不是正好对上她娘的目光,她定然是要吐出来的!
谢祁温声问女儿:“可是饭菜有问题?”
许清禾也看过去,她眨了眨眼,柔声问:“不合口味?平安若不想用今日的晚膳,让南枝带你去吃些点心。”
平安也眨了眨眼,看看爹,再看看娘,很快了然,乖巧地跟着南枝离开了。
室内一时寂静,谢祁又吃了几口微辣的胭脂鹅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