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售卖民俗商品的创业者,祝一华从接触的客户那里听到许多【展会】的故事,那些内容或真或假,有些听着比故事会/某乎里的还曲折,有的则是平平无奇,像是某种购买小贴士。
因缘际会,她弄到一张入场门票,就来了。
她提前到了,一番走下来观察后,发觉实地与想象出入很大——她以为类似《聊斋志异》等神异小说中“鬼市”“夜市”,在暗无天日的秘地下,阴阳交汇时,用密语对话,永不说明白的价格,危机四伏,尔虞我诈的交易......
然而实际上,实地看起来像大型商品展销会的现场:【展会】主题鲜明,区域划分条块清晰,导览路线易懂,摊位整齐有序,管理有条,景色优美,贴心提供各类基本物品。
祝一华大开眼界,兴致勃勃地逛了好久。
等正式开始,不敢想象会有多少新奇玩意儿。
也有些卖野摊的,四散各处,祝一华路过好几个,在靠近一区公园时,被一个中年男人的野摊儿吸引了。
摊儿上卖的东西不多,一块格子布摊地上,大小零碎,破破烂烂,东西可像假的。
祝一华看见了几样有意思的东西,她蹲下来,翻过来细细查看。
“姑娘,看上哪个了?我这都是好东西啊!”
“这几个多少钱?”她指了指那几样她感兴趣的,以及一些她认为是假的。
老板说了价格。
“太贵了,能便宜点吗?”
老板叹气,降了聊胜于无的钱。
“不能再降了,我这是小本生意......”
祝一华起身,这个价格就不划算了,“我没钱买。”
她对这几样很感兴趣,但价钱太高。
“哎哎哎!价钱还可以再商量嘛......”
老板锲而不舍地追着她,从这头走到那头,从南头走到北头。
她都不知道对方究竟为什么这么执着,现在生意真这么难做吗?
在被缠的实在没办法后,她又提了提自己的条件,毕竟存款不多,现钱很少,“如果你能便宜点,我不是不能考虑。”
老板很纠结,但还是松了口,“我这儿可都是好东□□一份!那绝对是展会上找不到的!我看咱们有缘才想便宜给你的!”
他那肉痛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老板穿着细的发白的旧衣服,她会看相,知道这个人是正经人,不是那种会干坑蒙拐骗事儿的,除了有些抠。
看到这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实在窘迫,祝一华蠢蠢欲动,“好嘛,我就这点钱,我拿这个抵,行吗?”
说着掏出几张折起来的黄纸,“这是我自己写的符纸,效果很好的,老板。”
黄纸上画的符长得很奇怪,没写敕令,只是写着一些抽象的符号,像是文字变种,有的是用朱砂写的,有的甚至只是用中性笔写的。
中年大叔怀疑地捏着这几张儿戏一样的符纸,“这看起来很不正规啊......你有售卖资质吗?”
“售卖资质?”她瞪着眼睛,“那是什么?”
然后她皱眉,“老板,你看起来好像也不正规吧......”
“说谁不正规呢?!我都是有正规售卖许可的!”说着他激动地从兜里拿出一叠套着塑料软皮保护壳的本子,展开,翻页,过两秒翻页,又翻页,一边说,“你看看,看清楚了,我这资格证多了去了!要是不信,你等会去妖企查网站上搜我名儿!”
看这老板莫名上头,祝一华默默往后撤了两步,躲避喷出的口水。
“正规你怎么不去弄个摊面卖,非要当个怕被保安抓的流动摊贩?”
“摊位费要开满三天!你知不知道好地方很贵的!我小本生意,满共没几个东西要卖,不想开,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非要追着我卖给我?”
“我看咱俩有缘。”
“呵呵。”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算了,你那符纸有没有售卖资质不重要了!但总要让我看看你的符纸真的能用吧!好用就能抵!”
这倒是合理要求,她停下脚步,小声自言自语,“要不是我真想要那几个东西,我才不理你。”
“你瞧好了!”
她随意抽出一张符纸,看了一眼,闭上眼睛,两指并住,默念两句,往空中一丢,一片浓密雾气凭空出现,随即下起小型雷阵雨,然后她又念了两句,雨滴结冰,她往一旁空地随意一指,冰滴如箭,深刺地面。
老板目瞪口呆,他不可置信,“这是化雨符吗?还是冰符?”
她摇摇头,“都不算吧,按类型应该是水符,它还能引雷,降温,怎么样,这个符咒一个更顶六个,很划算的。”
“为什么能做到这样?我没见过这么复合的符。”
“不过是道法自然。水汽凝云,云聚成雨,云中藏电,失温成冰,这都是符合水循环的规律的,我不过是稍微利用了一点点这样的规律。”
随后她又随意抽了两张,据她介绍,一张是【容光焕发符】,一张是【清心寡欲符】
前者她直接给老板贴胳膊上,让对方使用灵力调动,他马上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活力满满,头脑清醒,前段时间一直还差一点才能想明白的事情现在轻而易举地理解了。
后者一贴上激活,他感觉自己什么杂念都消失了,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两道符搭配使用,效果更佳,前者单独使用易过度耗费心神身力,后者过度使用易丧失生活动力,趋于离形去知。”
老板吓得赶忙把那两张符拽下来。
“不用这么害怕,这两张符我把它们归类到助力符,主要是辅助功能,我平常赶稿学习时常用它们当做辅助,只要不偷懒去过度依赖,它们就是很方便的工具,就像安眠药,咖啡一样的工具。”
“符上写有名以便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