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说,在和这把刀交流后,他得知它名字的一部分,是蜂。他便以小蜂称呼它。
试探结果很明显,小蜂几乎是欢呼雀跃地飞到她身边。
他从没见过它这么高兴。
他为它开心,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那个正确的人,这么快,一人一刀的缘分就要结束了。
即使不舍,但他还是很高兴与件事情我于明埃落定,刀也终于不用再流浪。
“小蜂,真的……我为你高兴……真的……呜呜……”
刀往外挣,莫名地,我听懂了它的意思。
它想和这位道长再告个别。
我于是放手,刀飞到他身边,绕着他转圈,不时嗡鸣,而他也时不时说两句,就真的在对话一样。
大家都感动地看着这个热闹,不时说着,“真好啊,好感人。”之类的话。
我和这个道长互相留了通讯方式,因为刀,在场的大家也莫名其妙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总觉得以后还会在有趣的地方里遇到你呢!”那位和我拼桌,把我吃饭当吃播的女孩说。
……
宴会毫无波澜地结束,回去时树妖看到我拿着的这把刀,有点惊讶,问是什么情况,我简要说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真不是您抢的吗?”祂开玩笑说。
“有那个必要吗?我会缺一把刀剑?”
“你觉得我是会干出这种事儿的人吗?”
树妖笑了笑。
看起来祂是这么认为的。
晚上睡觉时,我本以为时间会丝滑到达第二天,或者直接跳转到故事关键节点什么的,但没想到做了梦中梦。
满屏蝶影,纱帘半透,屏风后影影绰绰,印出一道身影。
我绕过屏风,看见一个人端坐于高椅上,手扶刀剑于膝上,他抬眼,碧蓝双眼直直望向我,长长紫发坠于身后。
恍惚中我看见他俊美面容如破碎面具般满是碎痕,那双修长的手也满是鲜血,我闻到浓郁的腥味儿,那把熟悉的刀剑满身裂痕。
再一看,一切迹象又都消失不见。
“终于再次与您相遇,恩人。”他说。
“你看起来很眼熟,但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
我诚实解释。
他难过中带着了然,但都是淡淡的情绪。
看到他我感觉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事情,于是我诚实地询问他记不记得。
他点点头,“我们一行人被您带到这个世界,两位刀剑付丧神的同伴,还有三位来自其他世界的修行者们,来到此地后我们失散了,原本您借用了我的身体,可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们不知为何就分开了。”
似乎……大概是有这么个事,但好像不是今天的梦里的吧?
我竟然做了个连续梦吗?!怪不得感觉这几天的梦境剧情如此连贯,故事线如此完整。
“自与您一别,虽很不舍,但我却因此重新行使刀剑之守护之责。”
他开始讲述这其中发生的事情。
原本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他灵魂沉睡在我体内,但来到这个世界后莫名恢复,我和他分开,他尚未完全恢复,化为原型遗落到某处山林中,目睹一群奇怪的人来到这附近,原以为只是路过的背包客,可没过多久这些人就再次出现,不知道在树林惹到哪路邪灵,浑身黑气缭绕。
其中几人就被一群人疯狂追杀至附近,不远处就是悬崖,那几人被逼着跳下去。
那些黑气几乎要吞噬要跳下去的人。
危急关头他起了恻隐之心,悄悄往下飞,假装是被撞飞到悬崖下,赶走黑气,托着几人避免他们摔死,然后灵力不支掉入一旁河中,湍急的河流带着原型流动,然后就遇上钓鱼的那个家伙,一番波折后被一个除魔的修道者带走,这就是我刚刚听说的故事了。
“有幸跟随阿信身侧洗涤身心,降妖除魔,我感觉自己不再像之前的那样迷茫了。”
“听起来是好事,你重新找了自己的目标了。”
“既然你和那位道长如此合拍,为什么不一直和他一起搭档呢?”
他无奈地笑,“我旧伤一直未愈,与您在一起时已使得我身体修养大半。只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与邪祟战斗,又再次受伤。
阿信善良慷慨,虽只与他相处短短几日,可自他发现我刀身受伤后就想方设法帮我恢复。”
“自灵力恢复许多,一直隐约存在的联系逐渐清晰,我越发能感受到您的存在,无形的绳索一直将我们相连。”
“我一直都记得,崛川国广,鹤丸国永以及那几位异世界的修行者们,他们都在找机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自己的家。”
说着他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只有将我们带来这个世界的您,才能做到将带他们回去。”
“我已经没有家了,我即使回到原本世界也不过是流浪,我并不在乎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