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瑾之早就猜到,所谓的捉迷藏规则就是分散这一家人然后杀死它们。反正也没有拯救它们的意义,不如让赵秀萍玩个尽兴。
只是这把钥匙苦了许瑾之,因为她并不想碰到王国富。思来想去,本来打算拿纪闻给的剪刀夹出来,幸好影子主动拿出了钥匙,为她保管着。
许瑾之松了口气,说了句谢谢。这里有很多上锁的房间,却只有一把钥匙,正当她无从下手时,一条短信发来:
「1. 他有两颗头 2. 他闭上了嘴 3. 她感到圆满」
许瑾之突然发现这道走廊正好有三扇门,从左到右标注了数字一到三。她站在第一扇门前,影子用钥匙开了门,铁门缓缓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许瑾之以为是“出口”,可惜,这只是房间的灯光。这里是入殓室,房间正中央的停尸架上摆放着王国强的尸体。
第二扇门同样是红色的灯光,停尸架上的尸体变成了老头,和王国富一样死不瞑目,嘴巴张得大大的。
第三扇门被红光照射着的是另一具女尸,看着四十岁左右,和遗像里的脸十分相似。她心中有股接近真相的预感,这个人一定是赵秀萍。
赵秀萍的尸身并不完整,她的肚子被剖开,从伤口上看着是用指甲抓出来的,皮肉撑撕开状,类似剖腹产的手法。
令人一头雾水的短信内容和场景,或许单纯想让她还原那三条内容。许瑾之先从最简单的二号房开始,她戴上手套试图合上尸体的嘴。
好像纪闻给她介绍过一个工具,能够帮助遗体合上嘴来着。许瑾之实在不认识这些工具,想起口袋里的剪刀,要不然试试场外求助?
她用力将剪刀头部撞向墙壁,等了一会,剪刀真的开始震动起来,紧接着就带着许瑾之飞快地往外走。许瑾之没抓稳,让剪刀飞了出来,也不知道要飞到哪去,希望纪闻能按照这个路线过来找她吧……
回到一号房,需要达成拥有两颗头的条件,那么她可以使用王国富的头颅。从雕塑内部捧出头颅,许瑾之将头放在了王国强的头部旁边,让他们看起来就像双头连体者一样。
灯光转绿,看来完成这些任务比想象中要简单,还以为要真的缝在一起。于是在二号房里,许瑾之在房间里找到强力胶,直接将尸体的嘴巴粘在了一起。
虽然下颚是张开的,但嘴唇闭上了,也算是闭嘴了吧。灯光果不其然地变绿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间房,让赵秀萍变得“圆满”。
看着赵秀萍的肚子,又看了看怀里打瞌睡的婴儿,许瑾之忍不住想,难道要把婴儿塞回去吗?这似乎是最合理的方式来让遗体在物理上“圆满”。
察觉到许瑾之要做什么,婴儿忽然哇哇大哭起来,两只小手不断挥舞着。她一哭,走廊外又响起雕塑移动的摩擦声,仿佛要阻止许瑾之。
许瑾之对这一切都充满了不解,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难道通关了会有奖励吗?婴儿又为什么要通过苦恼来阻止她?说到底,这个婴儿究竟是什么东西?
更糟糕的是,手.枪里只剩最后两颗子弹了。许瑾之扯下裹着婴儿的布,准备将婴儿放回赵秀萍的子宫里,可当她看见婴儿身上干涸的血迹后愣住了。
当初在灵堂里初见小婴儿时,对方身上就全是血。她现在终于开始思考,为什么?
灯光变绿,不同于红光会让一切变得血红,这时许瑾之看得更清楚了,婴儿手舞足蹈的两只小手,指甲缝里有深色的东西。
这可不像王国富那家伙一样,指甲里是不爱干净的泥,婴儿能这样,除非是她出来把母亲的子宫剖开,自己爬了出来。
想到这,许瑾之感到一阵恶寒。明明嚎啕大哭的婴儿和真正的新生儿没有区别,她却无法再把这人当初小孩对待。
许瑾之推理出的第一个结论是,污染源就在这个房间,并且是赵秀萍的尸体。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能污染源伪装成了自己的尸体也说不定。
第二个结论是,如果发挥想象力,不把污染源局限于赵秀萍,那么被她们一直忽略的小婴儿可能就是污染源。
先前未引起她怀疑的点现如今变得可疑;为什么婴儿会出现在灵堂里?就这么刚好被她们发现。为什么婴儿一哭就会引来雕塑?是作为污染源的赵秀萍救子心切,还是说操控雕塑的另有其人?
为什么纪闻一直没有出现,是只有许瑾之来到了这个怪异的空间吗?为什么只有她来到这?因为从头到尾带着婴儿的,都是她自己吧。
许瑾之缓缓地将枪口对准赵秀萍的遗体,接着她扣动了扳机。不再新鲜的血液溅到一旁的柜子上,枪响令耳朵生疼。
没有结束,她搞错了……许瑾之紧张到满头大汗,她收起心里的愧疚感,再度把枪口抵在了婴儿的额头上。
雕塑靠近的声音愈发明显,而许瑾之还剩最后一颗子弹,她在赌,赌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望着婴儿哭到缺氧的红脸蛋,许瑾之毅然决然地了结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