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而出的那一刻,温白气炸了!
她脸颊煞白而恼红,嘴唇被咬得发白,整个人气得颤抖。
原本这些日子里心里的万般委屈担心睡不着觉,他那寥寥几字的敷衍回复,都让她陷入深深的难过。
可今天,就在她心里忐忑不安酸楚难受,见到他的一刻又开心喜悦时,他忽然说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可以什么都不说,一如往常。
他也可以展露自己的不堪,阴暗,告诉她自己是多么差劲的人。
他甚至可以没有表白,没有鲜花。
但他不可以主动说分手!!!
就算真的走不下去,也得是她开口!!!
温白紧紧抿唇,感觉就在刚才的一瞬,傅揚戳破了她多年筑牢的坚硬外壳,深深刺痛了她的自尊。
她倔强地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胸口却一阵比一阵强烈的痛感袭来。
她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不会再受伤了...
温白气得脖子粗红,眼眶酸涩簌簌落泪反而越擦越多,脚下生风般三步并作两步嗖的从病房里出来。她没看路,转弯间猛然撞在拐角处岑溪伏拦抽烟的胳膊上。
烟灰夹杂着袅袅白雾,烟草气息呛得她咳嗽。
岑溪猛然一惊,眼睛定在她身上随着她走动脖子转了个直角,见她一反常态,掐了烟立马追问。
“怎么?他...不太好?”
温白看着他略微吃惊的眼神,从他试探的口吻里猜出他并不知情,眼泪忍不住坠落,忽然委屈地说。
“我们分手了!”
她伸手抹泪却把打湿的细发越弄越乱,乱糟糟的粘在她脸颊,抬头看天眼里的蓄泪却夺眶而出挂在下巴,鼻尖和眼角也因哭泣泛红。
她努力控制自己平复过快的抽泣声,镇定下来用平静的口吻告诉他。
“他告诉我了很多事...我根本不在乎...可他...让我走...他要我离开......他竟然让我离开......他怎么可以......”
心口窝一阵痛,话也断断续续被越来越急促地抽泣打断,温白崩溃地抱住胸口嚎啕大哭,蹲在地上发抖。
岑溪恍惚了一瞬,直到看见她蹲起来小跑着抹着眼泪头也不回的离开,自己才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
这么多年,他没有见她哭的这么狼狈过。
上一次她这样哭,都不是在温邵岚的葬礼上。因为她很要强,即使这些年性格温和不少,但她骨子里有多要强,他是知道的。
胸口顿时燃起怒火,岑溪铁青着脸,直接不顾安保人员劝阻,径直闯入傅揚的病房,一脚踹开房门,冲到他床前,对怔怔坐在床边失神的他薅住脖颈病服朝脸猛然就是一拳!病床摇晃与墙体猛撞声音震耳!药品哗啦一声倾泻地面!
落地窗外茂密雨林里的鹦鹉被连连惊起,尖叫逃走飘落几根狼狈的羽毛。
“你他妈混蛋!傅揚!你脑子坏了吗?!”
岑溪喘着粗气,双眼猩红,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忙碌隐忍压抑过度,还是受了这事的刺激,下手十分狠。安保人员瞬间将他拉开,白大褂医护也匆匆进来制止。
但傅揚并不挣扎,只是垂头任他捶揍,面若死灰,像一只丧家之犬。
岑溪的拳头不停地挥动,被三个安保一起才勉强拉开制止,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喘着粗气,但傅揚依旧非常冷漠,只吃痛地用手摸了摸脸颊的血渍,擦掉唇边的血迹。
岑溪从地上拿起一个塑料药盒,猛地朝他砸去!药盒被安保人员挡住,盒子在地上哗啦散开,药片洒落一地。
“傅揚!你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岑溪看着傅揚此刻油盐不进,心里恨极忽然觉得不对劲。他面目凝重地瞪了他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黑。就在空气突然安静到医护和安保的眼睛紧紧粘在他身上生怕他又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时,他忽然收手站起,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等他再出来去找温白,她也不见了。
他忍着怒气黑脸等司机来接他,坐上车后点燃一根烟,降下车窗缓缓吐出烟圈。
“去泰云庭。”
半路却接到温白的消息。
【让我静一静,别来找我。】
他目光被这行字凝固,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昏暗轮廓。汽车依旧在行驶,车到达目的地后,他静静地坐上电梯上楼,然后像个仗败的逃兵,意大利手工剪裁的西装的就这么随地一坐,后背靠门静心默默等待。
直到夜里,他打了个盹忽然惊醒,听到屋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这才放心,下楼坐进车里,让司机送他去买她最爱吃的广式烧鹅,然后上楼把烧鹅放在电梯间,离开时给她发了个消息。
【电梯间有吃的,记得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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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沮丧了三天,原本准备从傅氏文创辞职,出去旅游一段时间,但傅清清见她憔悴又不说缘由,和她约定好待她年休两人一起旅行。
于是她只能推迟辞职计划,继续去上班。
近期的直播她也神色恹恹地,不少人询问主播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温白笑而不语。
傅揚也没有出现在直播间过,一次都没有。
这天,温白前脚刚坐在工位上,后脚同组的以王慧楠为代表的组员神秘兮兮地二话不说搀住她胳膊,就拉着她往会议室走。
“快来快来!”
到了门口,温白隐约从门缝看到屋里很多人,似乎还有色彩鲜艳的什么东西,正要细看就被王慧楠捂住双眼,嘻嘻笑着。
“温白姐,不许睁眼,慢慢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