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垣告别之后,垣的离去让这个本就介于虚实之间的落脚地,乍然散去!
顾尘寰的身形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半空当中,一瞬悬滞,理所当然的因为没有半点支撑,只能被迫坠落,拉近与地面的距离。
如果正常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睁开双眼的话,便就此俯瞰大地,经历不可名状的震撼。
这本是惊心动魄的事,又何事是惊心动魄的事?
就如同顾尘寰见白龙,伫立空中万古不变,哪怕九天星斗倒悬。
人类未经历的壮观,不用比喻便难以言喻着。
那是单肉体凡胎,所不能承受的冲撞。
万丈山川在我脚下,头顶的繁星又怎敢说不以我为主宰。
只是今时不同方才时,狂风的呼啸打乱着以人文礼教锦衣加持的全身,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且自由。
风叫嚣着让飞翔的人类,褪去观念里的固有认知。
可顾尘寰飞行的方向是去往地面,哪怕装束一点一点的欲想剥离,也是在急速贴近着人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或许是顾尘寰表现的过于气定神闲,又或许是在垣心中:顾尘寰怎么能不会飞呢?
又或者…这是一条单纯…不心细的白龙。
顾尘寰虽面无表情,可倒也没有对此等场景无动于衷,他还是在乎的,他头上的发饰是别人相赠的礼物,马上就要掉。
如果就这么不加干涉,它就“啪挞”一下子摔的粉碎。
至于顾尘寰会不会跟那个发饰一样,“啪挞~”一下子摔的粉碎。
顾尘寰并不关心。
所以他在高天之上、狂风之中,不顾违和地无视着“自由”伸手去扶他的发饰,似本就无拘于高天。
至于区区顾尘寰为什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自由无阻的行动?
大家都是有点天赋异禀在身上的,不奇怪。
自由落体的时间是短暂的,这个时候无论下方什么正常的东西接住他,他应该都逃不过那件发饰原本应有的道路。
但就如同那件发饰一样,它逃过了,顾尘寰又怎么会逃不过?
一道施以柔和的强力气劲,将顾尘寰稳稳地包裹住,赋予最体贴的关怀。
托着顾尘寰落入了一头兽类的脊背之上。
倒不如说,是那头兽类以迅捷的姿态,正在向顾尘寰奔来。
“为什么空中会有人类?你没事吧?吾们商量一下,你说句话。”
“不会是…”那头兽类倒吸一口凉气,急的在空中脚踏祥云打转。
“嘶……怎么办怎么办。”
顾尘寰正平淡的在它背上整理仪容,考虑剪个短发的问题。
再不紧不慢,伸出手,揉了揉它的毛发。
“我很好,毛茸茸。”
听到刚救下的人没事,它很快不再焦急,连方才空中显得无处安放的四肢都稳重下来,颇具威仪。
“吾名怀玉骐驎。”
“你好,毛茸茸。”
“怀玉骐驎。”
“毛茸茸。”
“怀玉骐驎,是一名神魄。”
“毛茸茸。”
“神魄,是神魄。”
“嗯,你很可爱。”
怀玉骐驎沉默:‘好像不是没事,是不是空中下落的风太大,耳朵出了问题?’
顾尘寰收到了怀玉骐驎认真的担心。
“吾带你回地面…人类,你叫什么?”
“顾,尘,寰。”
此时,顾尘寰在怀玉骐驎背上疯狂摸毛。
怀玉骐驎在空中绕了一圈后,驼着顾尘寰就往自己的新住处去。
又看见那两个很烦的人类在他的新落脚点守着,怀玉骐驎半空踏云停驻。
因为顾及顾尘寰在背上,前蹄只轻微腾跃表达烦躁,凌空缓声开口:“回你们该回的地方。”
怀玉骐驎灵气一震,把闲杂人等推离驻地,不胜其扰。
带着顾尘寰进入洞府,听小河潺潺,观光照折影。
怀玉骐驎卧在地上,使用力量,想治好顾尘寰高空坠落的后遗症。
力量一番轮转后…
“吾名怀玉骐驎。”
“你好,怀玉骐驎。”
怀玉骐驎舒服的发出一声长吟。
‘他终于听懂了,叫对了吾的名字。’
“你听得懂吾说的话,你是召唤者?”
怀玉骐驎扭头想看背上的顾尘寰。
顾尘寰已经不再撸毛,从怀玉骐驎身上蹦下来:“如果这两件事在规则下存在必然的联系,那么…是。”
“吾可以叫你良人吗?”
怀玉骐驎将鼻尖试探性地凑近。
“唔…”
怀玉骐驎对上顾尘寰的双眸,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幽玄的未知,隐约反射微光,倒映着怀玉骐驎不甚清晰的模样。
那一瞬,你根本分不清他究竟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明明身在眼前的怀玉骐驎。
这时洞外又传来声音,听起来是两个年纪不大不小的孩子。
大概就是刚才被赶走的那两个。
“我们不会放弃的!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周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