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娅到达二楼，发现这里窗边的发财树也一起枯萎了。

她直接给自己的下属打电话：“小仟，到了吗？你马上把发财树死了的事上报，我们公司在昨晚遭到了入侵，或是被买通了一个内鬼。”

其他部门的一个中年男子嘲笑蒂娅：“死了几株发财树而已，我觉得这一盆死了很久了啊？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吧？”

“你们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吗？这是有人给白帝下战书了。”蒂娅没有过多理会别人，否则会对自己的人设产生影响，只是回头对德拉说，“跟我来监控室。”

“是。”德拉继续跟上她。

蒂娅快步行走，对他表示自己的困惑：“我真的想不出会有哪家对手公司会做这种事情。”

“损失不大。”

“但侮辱性很强。实在太像我的作风了，所以我真的没法无视它，就算世界真的是个巨大的宇宙Online，我也不能活得这么不明不白。”

“我理解。”

蒂娅进入监控室。

负责管理设备的仿生人扫描了他们两人，确认他们有访问权限：“欢迎。请问你们遇到了什么问题？”

蒂娅下达指令：“查看公司此时所有的发财树，确认它们目前的情况。”

仿生人将手掌按在感应平面上，无声下达程序指令，全公司的监控微调角度，墙上的光屏上刷新出十七份有关发财树的实施画面。

仿生人说：“很遗憾，发财树似乎都死了。”

蒂娅注视了屏幕好一会儿，突然转头盯住仿生人：“你就没有发现这个异常吗？你上报了吗？难道你晚上也要睡觉吗？”

仿生人的美丽金属面庞毫无波澜，用平静的语调回复：“抱歉，公司购买的服务里，条款不包括观察植物的状态。我现在已经上报这一条异常。”

“你没有发现有人对发财树动了手脚。”

“是的，我没有发现。”

蒂娅继续下达指令：“从昨晚十点开始，每隔一小时调取一次发财树影像，找出发财树出现异常的关键节点。”

“是。”仿生人保持按压姿势不动，更新程序指令，令屏幕上的图像自动切换出上百张照片。

蒂娅不想要比较这么多的图片，重新告诉她：“不要追查所有的发财树，你就锁定一楼大厅最大的那一颗，对它进行调查。”

“是。”

屏幕上重新出现九张照片。

发财树的异常出现在凌晨两点至三点之间。在两点，发财树还是健康的样子，到了三点，发财树已经呈现出枯萎的形态。

蒂娅严肃地眯起眼睛：“用十倍速播放两点到三点之间的监控录像。”

“是。”

视频快速播放到三分钟时，画面上没有出现任何可疑人物的影子，发财树却突然变成了枯萎的形态，并一直持续到视频结束。

蒂娅首先怀疑那是个行动速度非常快的人，告诉仿生人：“看到发财树变化的那个节点了吗？前后截取五分钟，用正常速度播放录像。”

“是。”仿生人在蒂娅的眼皮底下锁定那个变化节点，播放了前五分钟的录像。

发财树一直没有变化，直到接近五分钟节点时，它突然枯萎。

仿生人冷淡地回复：“没有嫌疑人出现，蒂娅小姐。”

蒂娅对德拉说：“监控被篡改了，对吧？”

德拉点头：“必须是被篡改了。”

蒂娅随即对仿生人说：“检查白帝这一晚的停电记录。”

仿生人：“没有停电记录。”

蒂娅沉吟：“只是为了浇死白帝的发财树，他们苦心孤诣地绕过仿生人程序，篡改了白帝的监控影像……”

——显得很有病。

——但也不至于不可理喻，因为蒂娅也让两个弟弟干过。

德拉揣摩蒂娅此时的状态：“你很不安。”

蒂娅对着光屏放空意识，轻声呢喃：“因为这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就好像有人在模仿我的手法……”

“蒂娅·希莱尔。”

蒂娅和德拉突然看向仿生人。

仿生人正注视着蒂娅，并称呼了蒂娅的全名。

美丽的金属头颅震颤了一下，眼睛光芒亮度反复变化。

她突然进入迎宾模式，露出了标准的微笑，说出入侵者已经给她输入的一段指令：“蒂娅·希莱尔，离开这个星球。”

“。”蒂娅睁大眼睛凝固在原地。

额头痒痒的。

两秒钟后，蒂娅突然爆发出浓郁的杀意，眼睛分裂成复眼，部分皮肤外覆盖黑色的虫族外壳。

“别怕。”德拉立刻搂住蒂娅的脖子，抬起脚踹开了对面的仿生人，阻止蒂娅立刻把仿生人的头拔下来。

“哒。”

蒂娅的脖子扭动，发出诡异的关节摩擦声。

“没事的。”德拉张开左手手掌，把整个手掌轻轻覆盖在蒂娅的脸上。

“……”蒂娅逐渐俯下头，恢复好拟人形态。

德拉看一眼暂时处于宕机状态的仿生人，搀扶蒂娅离开监控室：“我们回去再——”

【嗡——】

德拉突然释放出巨大的精神力，抬头看向窗外。

“啊！”蒂娅回过神，如同突然从梦境中惊醒，慌乱地把德拉的手掌拉下自己脸颊。

“等我回来，什么都别做。”德拉立刻控制住了自己的能量，郑重地俯身告诉蒂娅，等她一个回应，“好吗？”

蒂娅不明所以地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