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探索》杂志删除了剽窃蒂娅的那篇文章，试图消灭证据。

五天后，事件热度稍有下降，一名律师向“小布刚知道”发送了律师函，声称他们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杂志和斯比奇教授的声誉，如果不立刻公开道歉，他们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蒂娅无所谓地招手：“我的官方发言早就被总部删了，删得比你们删稿还快，这可不能赖我哦——修斯兰，去写个回应，警告他们污蔑，把传播责任推给那些搅混水的媒体，大家谁都别想好。”

“明白。”修斯兰马上去炖一锅乱粥。

阿迈栗汇报说：“蒂娅小姐，就在刚才，我们的四个私人账号也都收到了来自《探索》的律师函，我们需要作出回应吗？”

蒂娅摆手：“不用回应，先看他们有没有胆量闹上法院。”

到了下午的时候，负责接待的员工给蒂娅打电话：“蒂娅小姐，有警局的人想要联系您，他们现在就在门外，请问可以进来吗？”

蒂娅坦然答应：“放他们进来吧。”

两个当地警员进入布姿纳传媒，被带领到总裁办公室内。

“……”警员有点胆怯。

接到通知时，他们本以为是传媒公司的一个小员工在网上胡言乱语，对于这种小事，他们只要把人叫过来随便警告一下，就能让小员工彻底闭嘴。

但在系统中搜索到当事人是这家大公司的总裁时，他们心里就没底了。不好意思把正规总裁叫过去谈话，于是他们决定亲自上门拜访。

……哪有总裁亲自下场造谣生事的。

蒂娅优雅地坐在老板位上，略微点头表示对他们的欢迎：“请坐。”

警员甲出示他们的证件，认真地开口：“你就是蒂娅·希莱尔小姐。”

蒂娅也调出自己的身份证明，正义盎然地阐述事实：“是的。我想是我在元宇宙发布的信息揭露了《探索》团队的阴暗行为，所以那边的警局起诉到平台，查询到了我的ID，委托你们来对我进行调查，对吗？”

警员甲完全沉浸于蒂娅的美貌不能自拔，局促地承认：“情况大概是这样，但在情况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目前还不能说你发布的言论是正确的。”

“那就调查吧，资料都可以给你们。”蒂娅在光屏上打包文件，隔空把资料投送给对方的光屏，和颜悦色地劝说，“辛苦你们和那边的警局沟通一下事实，沟通起来也许会很困难，但我感觉你们一定愿意努力的。”

警员甲查看资料：“确实有一点依据，但也不能排除这都是人工生成的图片……”

蒂娅笑道：“在三百年前爆发AI潮的时候，信息就开始真假难辨了，现在就算有那些真图测试，准确率到底有多少呢？一边是数据库不断被污染，一边又有大量新数据库建成，每个人都能轻而易举污蔑另一个人，你们愿不愿意相信我，可以说全凭良心。”

警员乙询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蒂娅对着他胸前的记录摄像头阐述弱智缘由：“你们觉得我会莫名其妙地远程攻击一个从没见过的杂志和从不认识的教授吗？我承认我找过他帮忙发表论文，但他当时拒绝了我——正因为如此，在他剽走我论文后，我才会感到如此生气。”

警员乙：“那你为什么要对他进行人肉搜索，蓄意曝光有关他的信息呢？”

蒂娅：“亲爱的，这不是人肉搜索，我只不过整理了显而易见的信息，给我的每一条指控提供证据。我既然发声，那我就不再只代表我自己，我要为那些受苦的人一起讨回一个公道。你们能理解现在的评审制度有多腐败吗？多少有实力的学者想要晋升，不得不把成果贡献给他们，让他们成为第一作者，才能拿到晋升门槛的入场券——如果我这次输了，下一个站起来的人可能又要过几十年才会诞生，但那个人会成功吗？他会比我更有把握吗？所以，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警员乙被蒂娅的大义深深打动：“我知道，我知道。”

警员甲已经粗略浏览完了蒂娅的那篇论文：“这篇论文，是你写的……”

蒂娅合掌：“没错，总裁偶尔也是会写论文的。”

警员甲抬眼看她：“其实我有听说过‘始宇宙’这个理论……”

“是吗？那我真是荣幸。”蒂娅眯起眼睛露出灿烂的微笑，“现在坐在你们面前的人，就是始宇宙的创始者。”

警员甲难以置信：“啊你是创始者吗？”

蒂娅真挚地点头：“所以你明白这是多大的一个商机，《探索》为什么要偷走这个版权了吧？”

“啊这……”两个警员面面相觑，警员乙随即起身说，“好的我们知道基本情况了，这件事后续的进展，我们会通过电话联系你，记得接听我们的专线电话。”

“感谢你们对我工作的支持。”蒂娅起身和他们握手，“你们就是大家的英雄。”

“没有没有，我们只不过在做本分工作。”两个警员随即和蒂娅告辞。

十分钟后，德拉走进来，把两张资料顺手交给她。

蒂娅调取了办公室地监控，已经把刚才的画面截取下来放入证据库，轻声感慨：“我自己都要被这虚伪的高贵品格感动了。”

德拉随口回应：“说不定你真的有。”

这天夜晚十二点，他们所居住的别墅响起门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