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姓们在门外喋喋不休,过了一炷香,日头已过了午时,堂上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了,赵县令开口,“若无异议,那今日堂审就此结案,千味楼禁令解除,但需赔付食客十人每人五两医药费,十两调养费,且在千味楼重新开张的前一旬,官服会派一名衙役每日去酒楼查询,以保证食客的安全。”
“退堂!”
说完,堂中的人散去。
贺元毅被早已等在门口的贺家众人接上了马车。
这三日的牢狱之灾虽说没受皮肉之苦,可里边到底不是人待的地方,细看贺元毅嘴唇起皮,脸上也有几处抹了灰。
贺夫人没见过自己男人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抹着眼泪抽噎着说,“走,咱回家去,没事了,酒楼的事算是了结了。”
说完,就忍不住趴在贺老爷身上哭。
兰芝与林平之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看,都自觉转过头,假装看车内装饰。
贺老爷到觉得没什么,他轻拍贺夫人的背“多大点事儿,你老爷我身强力壮,能有什么事儿,你就是被他们吓唬住了,等回去让你也一同与山儿乐儿习武,胆量练出来,自然好了。”说完,哈哈大笑两声不做声了。
贺夫人也懒得和他犟,见贺老板跟没事儿人一样,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那就好,我在家备好了宴,给咱们去去晦气。”
马车不紧不慢,一盏茶时间就到了贺家门口。
几人下车让门口的管家和嬷嬷拦着,每人都垮了火盆,让艾草扫了扫才准许进门。
俩人没见云山云乐,还是问了贺夫人,才知道俩小子去外祖母家待了,明儿就回来。
贺老爷去换了身衣服就开宴了。
许是怕乍然吃荤腻的食物贺老爷受不了,今日饭桌上大半都是清淡的,不是清蒸就是白灼。
贺老爷看着兰芝与林平之没动几筷子,以为是不爱吃,赶忙让人吩咐了让厨房在做几道菜送来。
自家吃饭,哪儿有这么多讲究,他端起酒杯,从座位上站起来面向兰芝和林平之道“兰姑娘,平之,今日贺某是拖了你俩的福,不然我也不会只在牢中待了短短三天,我记下了。”说完,一口干了酒。
兰芝不懂,林平之门儿清,“说什么话,大哥,这我是能帮上忙,才帮忙的,若我袖手旁观,就看着大哥白白受苦我这心里能过去?”
“再说,你那酒楼可还有兰芝三成呢?”
“哈哈哈,知道你小子,感情让我不受罪是出来好好帮我弟媳赚银子啊!”贺老爷还不知道这俩人发展到啥关系呢,只试探着开了口。
“那肯定哇,若不是看着你还有点本事,早让我媳妇换个合伙人了。”林平之看着身旁红了脸的兰芝,只能将话腔引向别处了,不过或许是身为女人的直觉,贺夫人倒是察觉出来。
“你们俩这是家里知道了?”
林平之和兰芝顿时就被平日里顿感力超绝,可唯独今日灵敏了一次的贺夫人佩服的瞠目伸舌。
兰芝今日是来错了,从进门到现在每一句话能让她张口的,只能让旁边的罪魁祸首应付。
“贺夫人好眼力,前些日子,就告诉兰芝母亲了,不过我俩商量着等过了年在提亲,到时候喜气还能在长一长。”
贺夫人也理解,“那也行,兰芝还没到年纪,不着急,不过早定下来也好,到时候可别让其他人抢了先锋,可就麻烦了。”
“嫂嫂,您可别咒我了,别到时候真让我媳妇跑了怎么办。”林平之可听不得这话,越发觉得日子得早定下才好。
俩人搁着是商量的一来一往,兰芝在旁边是拧的林平之腿上没一块好肉了,还是实在受不住了,才罢口,让这顿饭安生吃完。
刚过午时,俩人看时辰不早了,就回家了。
俩人给兰母捎了几道小菜回家,没让兰母再做饭。
兰母也不挑,什么就成,到了家就着熬的米汤把菜吃了,歇了会儿肚子几人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