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什么茶,我们可喝不起你李老板的茶。”张有为没好气的说。
说完,扬手倒了泼了李石的茶,重重把茶杯倒扣在桌子上,那力道之大,险些要把茶杯嵌入桌子上。
李石皱了皱眉,抬眼撇了张有为一眼。
旁边跟着的王大有倒是缓和了一下开口,“李兄,别怪罪张兄这么生气实在是事出有因,你让我细细与你说。”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让李石是有气也没撒出来,只能先坐那静静听王大有说。
兰芝和贺老板在旁边,就安安静静喝着茶,不插嘴。
王大有清了清嗓,给李石说起了这次他们来的缘故。
话音里,自然没出卖兰芝他们派出去的人,只说是听食客们的闲言碎语,知道了李石这的菜比他们那的便宜,问了一嘴才晓得,确实是实惠不少。
俩人这才喊了兰芝与贺老板,一同前往来问个明白。
二人说完,互相彼此看了一眼,等着李石答话。
李石在边上看着一点也不紧张,不过那轻微颤动的眼皮子到底出卖了他,可那坐的最近的俩人一点也没看出来,只一味盯着李石嘴巴,想着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来?
李石不自觉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咳了一嗓子开口,“这啊,这确实是真的,最近店里每日剩的东西太多,只能少赔点是一点,那菜的价格虽说低,可我好歹还能赚上些,够糊个口罢了。”
李石倒是不害臊地说着违心的话,什么叫能糊口?见天儿都能把兰阳县一部分食客牵着鼻子好几日留在他家的酒楼,这能叫够糊口?骗谁呢?
王大有嗤笑一声开口,“李兄,你这未免太过于不把我们当自家人看了,都是做这行的,谁不知道谁呢?”
“说这话也不怕半夜腰折了。”
屋子里的人听见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众人的笑声,更印衬的李石胡说。
李石站在旁边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干张着嘴说不了话。
王大有和张有为俩人,见着李石这幅模样,就开始嚷嚷着要看账本。
可李石自然不会拿给他看,几人争执一番也没有结果。
兰芝与贺老板俩人在旁边看戏看够了,慢悠悠扶着椅子坐了起来,嘴角带着笑对着李石说,“李老板,这样吧,我们也不为难你,你让我们看看今儿食客结账时的单子就成。”
“若李老板这样也不愿意,那我们就没办法了。”
俩人话说尽了,李石若能客客气气让几人看看账单,就是真有什么猫腻,念在态度还不错的份儿上,兰姑娘想必还会留一丝情面给他。
可他若是拒不配合,那到时候如何,就怪不得别人了。
张有为和王大有俩人不在多说话,只静静等着李石拿主意。
兰芝也在一旁没吭声。
几人坐那真就喝了两三盏茶。
眼看着都跑几趟茅房了。
李石开了口。
“茶也喝了,话也说了,我就不留客了。”
说完,李石就开门出去了。
完全没理会他们几人。
兰芝见着李石这幅态度,知道把李石这件事赶紧解决了才好。
若是让他把兰阳县的生意做大了,那今后千味楼可就难了。
兰芝不想给李石留什么脸了。
她微眯着眼瞧着李石走后的背影,扭头喊了张大有和王有为俩人一起回千味楼。
到了楼里,兰芝和贺老板商量。
这李石既然要和他们撕破脸皮,那就不要怪他们下手狠了。
这大庆朝,为了让人人都能过上富足的好日子,不像邻国一样,把商排在最末,而是制定了不少利于经商的条例。
其中一条,就是关于商人私下签订契约。
凡立私契,须有保人见证,两和从意,不得强牵。契成则各守其约,如有违负,先依乡法调解;不伏,得申牒有司公断;终不偿者,听以官法徙产抵偿。
如今,保人贺老板跟着走了一趟,其余就跟着流程来。
兰芝叫上几人,一起去了官府。
这些小事都是经法曹进行游说。
法曹看见兰芝来,倒是热情的起来端茶倒水。
“呦,兰姑娘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嘛?”
兰芝摆摆手,“还真要麻烦您帮我了。”
兰芝拿出契约,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法曹就让人把李石给喊来了。
李石没想到,兰芝为了看个账单,竟真来了官府,把自己告了。
他被小吏压着进来,一脸不服气。
可碍于法曹在,他也只能委着声音说:“兰姑娘,怎么就到了要来衙门的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