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不知这附近还有这般野蛮的人呢?
兰芝躲得远远的,让跑堂的找了刘水过来问问清楚。
“怎么回事儿啊?店里来的这些人。”
刘水擦擦汗,匀了匀气给兰芝说:“这些都是贺老板以前跟着马队外出的朋友,如今正好经过咱们这,贺老板就把他们叫了来吃饭。”
刘水如今是得了脸,自从帮兰芝买了充当学院的那座房子后,贺老板也看中他机灵,有什么重要的活儿都指派给他干,如今,才短短几个月,刘水已经从跑堂的当上了小领队了。
“这样啊,行,那贺老板在哪儿,我有事儿找他。”
“在那吃饭呢。”
兰芝顺着刘水的目光看过去,可不,七八个人一桌,各个都端着一碗酒,一会喜一会儿乐的,显然是许久未见,在这聚呢。
兰芝可不想上去打扰大家。
她转身去柜台找了纸笔,把橙黄糕的做法写出来,嘱咐刘水交给贺老板后,人就走了。
回去刚好跟上吃饭。
今日天气冷,送的是馎饦。
薄薄的面片,熬了四个时辰的骨汤打底,在配上冬葵,猪肉丁,荠菜和韭菜段,爱吃醋的每人舀了一碗后在放上点醋,这是兰阳县人们冬日里最爱的饭食。
兰芝也好这口,喝了整整两大碗才擦了嘴,坐在她旁边的几个小子也都争谁吃的多,兰芝怕孩子们吃撑了下午不舒服,等他们舀了三碗后就勒令他们不许再吃了。
兰芝被他们幽怨的小眼神瞪着,险些要软下心来。
几人见兰芝真不给他们吃,抹了嘴当没这回事儿般,牵着手结伴玩儿去了。
兰芝也起了身打算找秋娘,说一说李铮的事儿。
院子里热闹,女工都站在院里看顾孩子们,秋娘也在其中。
看见兰芝过来,没等兰芝喊他,自己倒先来了。
“兰院长,我,我有些事想和你说。”秋娘面露难色,双手不自觉揪着自己的衣服,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说。
“巧啦,我也有事和你说呢。”兰芝对着秋娘笑了笑,“你先说。”
“我可能,下个月就不在这干了。”
兰芝被这话吓了一跳:“怎么?是家里出事了?”
兰芝没往别的地方想,一个妇人,孤儿寡母的,如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就要走,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秋娘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家里都好。”
听见这话,兰芝送了口气,上下打量秋娘一切都好后,紧跟着道:“那为何不做了?”
秋娘看见兰芝没有怪罪她半途走人,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这不是孩子也大了,我想着多赚点钱,看着孩子这么出息,我得提前给儿子备好老婆本呢,别到时候为了这,娶不回来媳妇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这自古婚嫁,不论男女,皆有嫁妆聘礼,就算家里穷的响叮当,也要有,不过,这就不拘有多好了,一个锄头,一个簸箕都是算得的。
李铮如今已有十一,再有六七年就会有人上门说亲了,到时候做母亲的,总该把东西备好,不至于让孩子到时候什么也没有。
“行啊,秋娘,那你要往哪儿去。”
“我都打算好了,我打算支个摊子去卖葱花饼。”
“只是到时候肯定不能来学院了,这不,我先提早给您说了,好到时候您找到人了我再走。”
学院的女工并没有签什么卖身契,只有夫子是一学期签一次,女工则是按月来进行续签。
且兰芝在他们进来干活前就说好了,如果有不想干的,一定要提早说,且一定要把当月的天数干完才可以走。
秋娘知道规矩,再者,兰芝是救了他们母子二人的恩人,不论怎么着,都得等兰芝这边招好了人后自己才会走。
兰芝自然是极高兴:“行的呀,我这两天找人问问,秋娘,你要是有靠谱的人也可以介绍过来的,待遇你也是知道的,在咱们兰阳县算是不错的。”
“好,我要有靠谱的就给您介绍过来。”
两人说完这事,兰芝给秋娘谈了谈李铮的事儿后就散了。
兰芝趁着下午没自己的课,打算回家问问兰母有没有相熟靠谱的人,毕竟自家学院,找个知根知底的,比找人牙子强多了。
兰芝打了招呼,一路回了林府,正要进大门,就听见一声阔别已久的声音。
“这个是给贺大哥的,这个是给兰姨的,哎,你别动这个……”